很快,她再次安静下来,唇角勾起一丝诡异弧度,“沈长风,我和姐姐虽没能毒死你,但总有一日,你必然会死在大夫人手里!你就等着吧!哈哈哈哈哈……”
如果她没猜错,四公子身边的那个小丫头,便是郭夫人的下一枚棋子。
这样就解释得通那些华贵冬衣的来历了。
到头来,不过是她先赴死,后继断然有人来陪她!
“操,都要死了还这么聒噪!”
少年挑眉,面无表情地把她踹下池塘。
池水漆黑寒凉,包裹着少女赤裸的身体,一寸寸下沉,如坠深渊。
真好,
很快就会有人,
下来陪她了……
沈长风回到卧房,四处昏黑,唯有书案上一灯如豆。
青竹床上,小小的女孩儿蜷缩成一团,不安地坐在角落里发抖。
床上一片凌乱,依稀可以辨别出是许多件儿被撕坏的衣裳四布堆散。
少年走到床畔,将衣服一件件拾起,又扯过锦被盖在小姑娘身上。
他绕过屏风,换了身干净的中衣,来回数趟处理掉里间的血污,这才重新坐回到青竹床边。
他没有点燃别的灯盏,依旧只有书案上那小小的烛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手伸出来。”他温声。
角落里的小姑娘动了动,好半天才颤颤巍巍地递出一只手。
她垂着头,面容隐藏在黑暗里,虽然看不清表情,周身却十分明显地萦绕着低落与惧意。
沈长风并不出言安慰她,不疾不徐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靛青色的小瓷罐。
他以指腹沾染琥珀色的凝脂,轻柔涂在小姑娘破了皮的手背上。
浅淡的薄荷香气渐渐蔓延开来。
谢锦词抬眸,安静地看着少年替她涂药。
这罐药她识得,是沁霜脂。
之前她被海碗烫伤了手,小哥哥也是这般细心地给她上药。
眼前的画面与记忆中的画面毫无间隙地重合在一起,似乎,一切还是原来的一切。
涂完凝脂,沈长风自顾脱了鞋上床,十分自然地把小姑娘扯进怀里,抱着她裹挟着锦被,一同躺下。
谢锦词始终不曾反抗,
却也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沈长风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感受她细弱的身躯逐渐停止颤栗,最后归于平静。
书案上,即将燃尽的烛芯发出呲呲声响。
孱弱火光徒劳地跳跃了几下,屋内彻底陷入黑暗。
怀中的小姑娘,呼吸一直很浅,显然是醒着的。
沈长风揉揉她的头发,感觉到她往自己怀里拱了拱。
他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喃道:“都过去了,小词儿什么都不用怕。”
好一会儿,下方才响起小姑娘稚嫩细弱的声音:“小哥哥……”
“嗯?”
“小哥哥……”
“我在。”
“……小哥哥。”
“乖。”
谢锦词吸吸鼻子,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寻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轻轻把脸贴上他的胸膛。
“小哥哥,晚上你让南霜姐姐进屋,却都没看我一眼。那个时候,我以为我又要过回到从前的生活了,虽然饿不着、冻不着,却没有一个人真心待我好。”
小姑娘细声开口,温热鼻息浸润在少年的霜白中衣上,宛如春水初融。
沈长风没有接话,修长手指温柔地穿梭在她发间。
顿了顿,谢锦词又道:“可是我想错了,你并没有抛下我,并没有不管我。小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细软稚嫩的嗓音,带着几分莫名的期许和小心翼翼。
黑暗中,少年幽深的桃花眼弯了弯,“妹妹这般蠢,被人欺负了也不知反抗,我若不护着你,便没人护你了。”
“可是小哥哥在沈府也处处被人欺负啊,你不是也没反抗?”
谢锦词噘起嘴巴,声音闷闷的。
她想起小哥哥在三公子面前低眉顺眼的模样,想起紫藤院的下人用轻视不屑的眼神看他,想起刚才在池塘边,小哥哥说南霜要毒害他……
她斟酌了一下说辞,改口道:“其实……也不全是。今晚你就反抗了。”
沈长风像是给猫儿顺毛一般,一下下抚摸着小姑娘的头发。
掌心之下的触感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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