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寄托。
当然,这都是后话。
且说谢锦词一路来到永安堂,踌躇不定地在门口站了许久,细白小手紧紧攥着一个纸包。
医馆就在眼前,她只需要进去一验,便可知道郭夫人那些话的真假。
可她不敢去。
郭夫人的音容笑貌不断在她脑海中盘旋,那么温柔,那么亲切,每一处都填满了记忆中娘亲模糊的影子。
若是郭夫人欺骗她,利用她,她不知道要如何接受。
“你是……沈四公子的书童?”
沙哑浑浊的声音缓缓响起,谢锦词回头,瞧见一位衣着朴素的老者背着药箱,目光慈蔼地看着她。
小姑娘微微一愣,下意识把纸包藏到身后,“姜大夫,您怎么在外面啊?”
上回她额头受伤,是姜大夫替她包扎的伤口,她一直都记着这份情。
只是没想到,她洗净面容穿上女装,姜大夫也能一眼把她认出来。
姜止拍了拍肩上的药箱,笑道:“我去出诊了,刚回来。你怎的在这里?”
“我……我……”
谢锦词拧巴着小脸,很是犹豫。
姜止见她面色红润,并没有生病的迹象,猜想她肯定是因别的缘由才来医馆,而且还是某些让人为难的缘由。
他并不强问,温声道:“不然你先随我进去,再慢慢告诉我?”
“谢谢姜大夫!”
谢锦词点点头,跟在他后面踏入永安堂。
姜止取下药箱,立刻有药童迎上前,体贴地接了过去。
小小的药童,十岁出头的年纪,模样却生得粉雕玉琢,十分精致秀气。
谢锦词对那他有印象,好像叫……阿青来着。
她对阿青眨眨眼睛,绽出一抹友好笑容。
阿青看了她一眼,青稚脸庞浮现出些许赧色,亦朝她轻轻弯了弯唇。
姜止领着小姑娘来到桌边坐下,探寻地看向她。
谢锦词抬手,把小纸包放在桌上,细声:“不知姜大夫可否替我验一验,这里面……究竟是什么药?”
“自然可以。”
姜止拾起纸包,熟稔地打开一个小口,在小姑娘迫切而担忧的注视下,放在鼻端轻轻一嗅,眉间的皱纹立刻挤在一起。
放置好药箱的阿青好奇地凑过来,“师父,可是闻出些什么来了?”
谢锦词亦紧张地看着他。
姜止若有所思,“小姑娘,这药粉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谢锦词的心咯噔一沉,清澈眼眸里满是无措。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姜大夫,这药粉……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一种潜伏期极长的慢性毒药,含夹竹桃粉、大麻根等多种毒物,甚至还掺杂着微量的砒/霜……”
谢锦词怔住。
她脑袋嗡嗡作响,无休无止地重复着几个破碎的词语:潜伏期极长,慢性,毒药。
竟然,
是毒药!
“姑娘……姑娘?你还好吧?”
阿青见她情绪不对,担忧地拽了下她的衣袖。
谢锦词回过神来,脸色十分苍白难看。
姜止把纸包递给阿青,示意他拿去处理掉。
待阿青走后,他压低了声音,严肃问道:“小姑娘,这药,难不成是沈四公子服用的?”
谢锦词咬着唇,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让公子吃……”
姜止暗松一口气,“幸好,没有吃就好。这毒粉的药性虽是沉积久了才会发作,可一旦服用过一次,很容易上瘾,这才是最最可怕之处!”
小姑娘紧攥衣摆,低头不语,小小的身子缩在那儿,落寞又可怜。
姜止不难从她的神情和只言片语中猜出几分实情。
世家大宅面无波澜的沉静表象里,藏匿的往往是污垢不堪的激流与暗涌。
他温声安慰道:“你能把药粉拿给我检验,说明你并不知情。没关系的,我这不是帮你查出来了吗?你没有错。”
谢锦词深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抬眼时,细白脸容上已是一片坚毅。
她在踏进永安堂之前,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而现在她要做的,只是接受这个预料之中的结果罢了。
“姜大夫,谢谢你。”
小姑娘浅浅勾唇,语气竟是异样的轻松。
姜止看着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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