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得如此清新脱俗。”
少年拖了把椅子在小姑娘旁边坐下,撑着头笑眯眯地看她。
“哪来的菊花?我画的明明是荷花!”
谢锦词没好气地瞪他,却发现少年的面容非常苍白,嫣红唇瓣像是失掉了所有的色泽,看上去虚弱极了。
她细眉一蹙,正要开口询问,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少年正在装病,于是心安理得地继续作画。
沈长风自然也不会闲着,修长手指在竹宣纸上点来点去,一会儿说这里画得难看,一会儿又说那里设计得有问题。
谢锦词原本是想与他争辩几句的,但不知怎的,听着少年清越的嗓音,脑子里蓦地蹦出来白日里在书上看见的那副画面,小脸不知不觉红了个透。
沈长风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奇怪道:“不烫啊,妹妹的脸为何那么红?莫不是……又在思春?”
“小哥哥才思春了!”
谢锦词躲开他的手,从袖中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他,“这是今日傅公子给的酬劳,他还说,等图纸上的钗饰打造出来,赚得的银两会与小哥哥分成。”
“呵,一百两,他倒是大方。”
少年轻嗤一声,慢条斯理地收好银票,就着方才的问题继续道:“妹妹还没告诉我,你在思哪位郎君呢,说出来,我也好替你把关把关。”
小姑娘落笔的动作一顿,笔头立刻在竹宣纸上洇开一团墨汁,生生毁掉了整片花瓣。
这是她用树枝在泥地上练习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才在纸上画出来的第一朵荷花!
“啧,乍一看,这团墨渍倒是比妹妹的花儿顺眼多了。”
沈长风不动声色地夺过她手中的笔,以一个不太顺手的姿势,很是随意地在纸上涂改了几笔。
小姑娘盯着那行云流水般的笔尖,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
寥寥数笔,不仅挽救了墨渍,本来少了几分生趣的荷花,竟宛如活了过来!
她看向少年,清亮眸子里跳跃着羡艳的碎光,“小哥哥,你教我画画吧!”
沈长风揉揉她的花苞头,嘴上应了下来,心里却默默给傅听寒记了一笔。
他刻意断掉小姑娘的钱财来源,傅听寒那厮却生怕委屈了她,贴着赶着给她送钱!
什么馊主意?!
须知,天大地大,银子最大,拿捏住银子,还怕拿捏不住人吗?
“小哥哥,你真好!”
谢锦词甜甜一笑,稚声道了谢,屁颠颠儿跑进里间,拿出一张干净的竹宣纸,仔仔细细地摊平在桌上,端正坐好,满脸期待道:“咱们从哪里学起?”
沈长风捏了捏眉心,“今天太晚了,先不学,以后有的是时间。”
小姑娘噘起嘴巴,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却还是乖巧地点了头。
“小哥哥,下午你去了哪里?我从医馆回来,特意给你买了风寒药,本打算煎了替你做做样子,可你却一直不回来……”
“我去了鸿永院。”
沈长风随口一应,瞧见小姑娘一脸茫然,又添了一句,“父亲回来了,我去给他接风洗尘。”
“哦,原来是沈老爷回来了呀。”
谢锦词若有所思,歪着头幻想这位沈老爷会是何模样。
沈长风也没再说话,一双桃花眼瞥向雕花槅窗,深邃得如同窗外夜色。
一时间,房里静悄悄的,唯有灯盏里的烛芯偶尔发出细微的刺啦声。
“小哥哥……”
谢锦词瞄了眼少年艳绝的侧脸,轻声细语地开口。
沈长风看向她,羽玉眉挑了挑。
小姑娘绞着手指,“药粉验出来了,是,是……”
她结巴好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沈长风笑了笑,从容道:“是毒药。”
“你知道?!”
谢锦词诧异了一瞬,很快恢复镇定,细白小脸上浮现几分内疚之色。
小哥哥若是连这都察觉不到,肯定早栽在南蓉和南霜手里了,又怎会轮到她下手?
姿容雅致的少年,哂然勾唇,如酒嗓音轻飘飘响起:
“妹妹不必多虑,你哥哥我能好好活到现在,说明轻易死不了,紫藤院那位,奈何不了我。倒是妹妹你,没有完成大夫人交代的事情,可有想过如何交差?”
谢锦词摇摇头。
这个她还真没想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是,她绝不会畏惧。
沈长风瞧着她视死如归的深沉模样,好笑道:“怎么,妹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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