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
南蓉脸色煞白,双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是了,公子从来都待她不薄,是她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手腕疼,小腹疼,可最疼的,却是她的心。
眼前一阵发黑,好半晌,她才紧咬牙关,吃力地吐出词句,勉强拼凑成一句相对完整的话:
“我的肚子……似乎,是,是有了……公子,快,快松手啊……”
腕间骤然一紧,她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拖拽下去,整个人从软榻后面翻了出去,“砰”的一声摔在半人长的月牙桌上。
还未反应过来,少年便欺身而下,一手禁锢她,一手虚掐在她的脖子上,嫣红唇瓣噙着惑人的弧度:
“我还以为姐姐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却不想,洁身自好是假,与我敌对,下毒害我才是真呢。”
烛火暖黄葳蕤,衬得他左眼尾的那点朱红,艳如鬼魅勾魂。
南蓉感受到脖子上的那只手正在逐渐紧收。
她杏眸含泪,可怜摇头,“公子,我也不愿那般对您的,我是有苦衷的啊!”
少年挑眉,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
南蓉看向他的目光,一点点变得痴迷,就连身体上的痛楚似乎都感觉不到了。
眼前的这个人,是她的日思夜想,是她的魂牵梦绕,是哪怕就此死在他手中,她也心甘情愿的人啊!
想象中的窒息之感并没有到来。
沈长风松开她,重新坐回到软榻上,掏出一方雪白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手,“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南蓉仰躺在月牙桌上,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停。
她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便又听见少年冷声道:“你只有一次机会,若是说不出我想听的话,呵呵——我会杀了你。”
南蓉面无惧色,轻轻勾起唇角。
一滴晶莹泪水从眼角流出,划过脸颊与耳根,无声落在冰冷的桌面上。
她温柔地敛起眼睫,瞳孔里倒映着少年艳美的容颜。
何等风华,世无其二。
倘若生命定格于此,就算死,又何妨?
清泪成行,好像怎么也流不净。
她轻嗤,似自嘲,语气微颤,却毅然决然:
“我怀的,是沈廷逸的种。四公子若是肯助我重回沈府,我定将那虎狼之穴搅个天翻地覆!
“大夫人辱我、迫我,沈廷逸欺我、毁我,如今我不仅没死,肚子里反而还揣着沈家的后,这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啊!要我将曾经的屈辱一一讨回!
“四公子,求您,南蓉求您!帮我,帮我!余生我愿做牛做马,只为您一人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
脂香浮动,酒气醉人。
厢房外的回廊上,书童打扮的小姑娘正探着脑袋,趴在隔壁的门缝上,悄悄朝内打量。
她不敢离得太近,唯恐弄出一丝声响,惊动了里面的人。
澄澈黝黑的小鹿眼盛满兴味,甚至比平日里还要亮上几分,小心谨慎地对上槅扇的狭缝。
入目灯火昏黄,只能看见层层叠叠的素色纱幔静止曳地,隐约勾勒出两道对坐的身影。
女子云鬓高绾,男子挺拔端严,仿若画卷上的璧人。
琴案上多出一只玉手的剪影,长指撩拨间,乐声破碎,却自有一种天成的野趣。
“你每夜都来我这里,当真只为听曲?”
琴声戛然而止,女子站了起来,玲珑有致的身姿,如同她的声音一般,令人心生向往。
男人端坐得一丝不苟,喉间仍是一个简短的音节:“嗯。”
“偶尔听曲,算是附庸风雅,夜夜听曲,却是会腻的。”
女子一步步走向他,步伐窈窕轻盈,颀长裙摆荡漾出妖娆的幅度。
她勾起男人的下巴,俯身凝看他,“在官场,你素来遵循你的那套规矩,来到我这里,是否也该依了我的规矩?嗯?”
男人一动不动,静得宛如一尊雕像。
女子的手一路向下,点起一簇簇无形的火焰。
男人紧绷着身体,仍旧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你总是这般坐怀不乱。若不是夜夜出高价包下我,我甚至都要怀疑,你究竟是不是喜欢我了……”
女子环住他的肩膀,顺势坐在他腿上,埋首在他的脖颈间轻嗅。
两人眷侣般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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