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傅听寒闷闷地抽了一口烟,无话反驳。
静默片刻,他低声问道:“待她回了沈府,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
沈长风懒洋洋道:“后宅女人间的那些事儿,我可插不了手。”
“那?”
“呵呵,我并不指望她能掀起什么大风浪——只愿她将郭夫人的注意力吸引了去,让其无心再来对付我,我也好乐得轻松自在。”
姿容艳美的少年,桃花眼眯了眯,眸光氤氲在茶水的雾气里,深邃得叫人看不真切。
寒风迎窗吹来,水雾尽散之时,他望向对面的少年,一字一句正色道:“听寒,若我夺来浔水帮,你可愿代我接管?”
“管,为何不管?”
傅听寒随口一应,而后一顿。
咚的一声闷响,烟枪从他手里脱落,砸在桌面上。
他保持着端烟枪的姿势,愕然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长风,你刚才说什么?浔水帮?你要夺浔水帮?!”
“是。”
沈长风看着他的眼睛,简短一字,势在必得。
“不行,这太冒险了!我不同意!”
傅听寒几乎拍桌而起,“当初我们说得好好的,赚钱之事由我来做,你只管安心读书,将来考取功名!”
沈长风勾了勾唇,平静陈述:“可如今你连陆家都比不过。”
“你让我与陆家比?”
傅听寒脸都气歪了,“陆家不仅是临安城首富,更是在整个戎国都排得上位次的巨贾!”
“我知道啊。”
沈长风从容温笑,“正因如此,浔水帮更是非夺不可。遍布江南大小码头、几欲垄断水运的第一大帮派,这些年来所积攒的财富,与陆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傅听寒有些心动,却仍然坚定地摇了摇头,“长风,真的不行!你我谋划之事,本就是单枪匹马孤立无援,一丝风险也冒不得,走错一步,就是深渊百丈、万劫不复!”
沈长风并不言语,只静静看着他,桃花眼底风云涌动,阴冷与炽狂缠绕交织。
两人无声对峙,傅听寒毫无意外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捡起烟枪猛吸一口,沮丧道:“你有几成把握?”
沈长风道:“十有九成。”
傅听寒手一抖,一种莫名的不安笼上心头,“剩下的那一成……是什么?”
“若它发生,你自然会知道。”
沈长风望向窗外,嗓音清冽甘醇,与往常别无二致。
长街古典,坊间人山人海,各类年货琳琅满目。
谢锦词从没置办过这类东西,一时竟不知从何买起。
效仿路人,她先后买了红蜡纸、红烛、红灯笼、干果点心等物,明明买的不算多,却已经双手不空了。
她看了看旁人,无一不是赶着车,将买来的年货放在车上,再继续采买别的东西,有条不紊,游刃有余。
陆景淮正满大街地张望寻找,旁边的小书童却突然停住不走了,他忍不住催道:“词儿,前头还有一条街呢,你才买了这么一点儿东西,总不会是买完了吧?”
谢锦词睁着双黝黑清澈的眼,无措地举了举手里的东西,“陆公子,我拿不下了……”
“这个好办!”
陆景淮眼珠子一转,回头对小厮们喊道:“你们全都过来,帮词儿拎东西!”
话音落,十多个小厮打了鸡血般一涌而上,争先恐后地接过谢锦词手上的东西,还不忘对自家公子露出讨好的笑容。
两手空空的谢锦词:“……”
她差点忘了,陆景淮身边的小厮惯会围着他转,黑的能夸成白的,恨不得将他捧上天才好。
她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让他们帮忙,这样一想,突然就有些心安理得了。
双手得以解放,小姑娘又起了逛街的兴致,眉眼含着喜悦,与陆景淮一道继续向前走。
街道两岸楼阁屹立,极高的地方横空架着一座露天长桥,贯穿入云阁与醉霄楼,精致绝伦,巧夺天工。
此街临近酒楼,故而卖菜的摊铺居多,谢锦词刚好也想买些食材,穿梭其间,鸟雀般欢快。
鸡鸭鱼肉,桂皮八角,葱姜蒜醋,眼观别人怎么买,她便有模有样地学着买。
反正过年,家家户户吃的菜,多是大同小异。
小厮们手里的东西渐渐多起来,陆景淮面上的失落也不觉浓厚起来。
这段时日,他几乎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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