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晚膳就不必特意准备了,你只管顾好自己的肚子便是。”
谢锦词沉浸在浓浓的年味儿里,没怎么在意扶归的话,只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的笑容娇憨可爱。
扶归离开后,她给自己煮了碗阳春面饱肚,早早沐浴完,便一头扎进青竹小床,捧着白日买来的红纸思考端详。
她没有剪过窗花,不知该如何下手,得找个时间向惜寒请教一下才行。
仔细收拾好红纸,她又取来一只秋香色的小巧瓷罐,揭开盖子凑近鼻端,深深地嗅了一口。
药香的苦涩与青草的芬芳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味道不仅不难闻,反而还有种十分清新的自然气息。
这是抑痒的药膏。
是她与陆景淮分别时,手上突然犯痒,没忍住抓挠了两下,后者便硬塞给她的。
听闻此药出自于永安堂姜止大夫之手,配药珍贵,工序繁杂,售价昂贵,效果却是奇好的。
小姑娘沾了点药膏,轻轻涂抹在双手泛着紫红的地方。
温凉的舒适感包裹着她的手,竟真的一点也不觉得痒了。
将瓷罐收进枕头底下,她又拿来一本诗经翻看,时间不觉流逝于跳跃的烛火之中。
沈长风始终都不曾回来。
不知看了多久的书,眼皮渐渐有些沉重,谢锦词稍微眯了会儿,醒来时,已近天明。
灯盏里的烛芯早已燃尽,房内昏黑,只能依稀辨出些许轮廓来。
小姑娘带着困意,轻手轻脚地绕过寒梅立雪的屏风。
拔步床上空空如也。
她一愣。
昨日不被她放在心上的小事,如今再也不是一件小事了。
她飞快穿戴整齐,踏着熹微晨光往后院跑去。
熟睡的大白被她的脚步声惊醒,轧轧叫唤着走出竹笼,想要与她亲近。
她看也不看大白,急匆匆穿过木桥与竹林,直往小书楼而去。
没有,没有,
哪里都没有少年的身影!
小哥哥竟然一夜没有回来!
卯时一刻,瑢韵轩。
青瓦白墙,长街静谧,鳞次栉比的楼阁皆门窗紧闭。
高远的天空泛着点点鱼肚青白,风吹过,隐约夹杂着雨丝,极寒。
“长风,咱们这个计划真的行得通吗?我怎么觉得还是太冒险了?”
傅听寒把沈长风送下楼,满脸倦怠地打了个哈欠。
“这世间,哪有毫无风险的赌局?”
姿容雅致的少年,立在晨冬的寒风里,一双桃花眼邃黯无底。
傅听寒揉了揉眼下的微青,“也罢,反正你已经把我说服了,我也不是那出尔反尔之人,那件事情我会替你安排,只是,我需要时间。”
“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听寒,不着急,一切慢慢为之。”
沈长风抬手,拂开落在眼睫上的细碎雨雾,嫣红唇瓣微微勾起。
瞧着他的动作,站在屋檐下的傅听寒也伸出手来,冰凉雨丝化开在掌心,冻得他一个激灵,“呀,下雨了?长风,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把伞。”
“不必麻烦了。”
沈长风转身便走。
傅听寒在后面喊道:“天都还没亮,你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不如,咱们一起去过个早,铜雀楼新来了几个姑娘,身段绝对包你满意!”
“我呀,困得打紧,姑娘们还是留着你自个儿享用吧。”
沈长风轻笑一声,没有回头,“温馨提示一句,纵欲伤身。”
风流俊俏的少年,睡眼惺忪地倚在瑢韵轩门口。
“还纵欲伤身呢。”
他摸出一杆赤金缠丝的细烟枪,深深吸了一口,指腹摩挲其上的花纹,珍重而小心。
“我连姑娘的小嘴儿都没亲过,如何纵欲?又如何伤身?”
他望着如雾雨幕里那道渐行渐远的挺拔身影,哂笑着叹了半声。
凌恒院。
谢锦词找遍了每一处地方,甚至好几次跑到沈府后门朝外张望。
天色一寸寸亮起来,那人依旧没有回来。
她又急又悔。
昨日她回来换衣裳时,沈长风就不在屋里,如果那个时候她便去找,会不会早就已经找到了?
腊月的天,刺骨的寒,风中夹带着细雨,冻得人直发抖。
小姑娘心灰意冷地坐在屋外石阶上,一双小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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