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被子烘干也不是不可能。
沈长风被她的动静闹醒,眯开眼便看见小小的姑娘立在床头,小鹿眼带着震惊与讶异,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他挑了挑羽玉眉,“小词儿在做什么?”
谢锦词下意识捂住嘴巴,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沈长风眯起桃花眼,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撑坐起身子,长腿一伸一屈,笑意温温地威胁道:“大过年的,我不想打妹妹屁股。”
谢锦词只一个劲儿地摇头,好半天才艰涩开口:“小哥哥,昨夜……”
沈长风心一沉。
他眉间掠过一丝慌乱,轻咳两声,佯装镇定道:“昨夜如何?”
谢锦词见他不羞不臊,并不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顿时放心了大半,一鼓作气道:“小哥哥,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尿床了?”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其小声,双手绞在身前,视线不自然地瞥向一侧。
炭火暖融,气氛却好似凝到了极点。
沈长风僵硬地坐了半晌,突然低低骂了句“操”。
他利索地翻身下床,二话不说就拎起小姑娘的后衣领,强势地将人提到屋外,砰一声关上了门!
谢锦词全程呆愣,直到凛冽寒风灌进袖口,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只穿着中衣,却被小哥哥赶了出来!
她连忙拍门,“小哥哥,外面好冷,你快让我进去!我、我相信你没有尿床!”
屋内正忙着收拾床榻的少年,听见尿床二字,动作一顿。
他飞快地将床上的被褥枕头卷作一团,夹在臂弯里,思索着如何处理比较合适。
啪嗒一声响,一本正红封皮的书掉了出来,书页大开,内里春光尚好。
少年低头望去,耳根悄悄爬上一层薄红。
昨夜,他便是躲在被窝里看这本书。
年轻人嘛,血气方刚,难免会在被子上留下些痕迹。
只是他早上醒来时,竟忘了夜里的这茬事,还把谢锦词给拉进了被窝……
姿容艳美的少年,一双桃花眼戾气深重,唇线紧抿,脸颊也开始泛红。
“操!”
良久,他吐出一个颇为悔恨的字节来。
……
谢锦词不知道沈长风抽了什么风,这么冷的天,非要倔强地蹲在池塘边洗被子。
她好几次想要上前帮忙,都被少年一记眼神给瞪了回去。
无奈之下,她只得钻进小厨房,打算给他做一顿丰盛的早膳。
半个时辰后,三菜一汤端上桌,颜色鲜美,喷香馥郁,光是看着,便叫人食欲大兴。
穿天青色细袄的少年,神色淡淡地端坐在椅子上,难得没有翘起二郎腿。
谢锦词在他对面坐下,两条细胳膊交叠着撑在桌沿,润黑眼眸溢满期待,语气却带着些微紧张:“小哥哥,你中午还要去降鹤院陪老夫人用膳,我便少做了几个菜。这是我头一回做鱼,也不知味道怎么样……”
沈长风瞥了眼汤盆里白嫩肥美的鱼片,竟是一反常态地没有叫她先尝,自顾执起筷箸,夹起一片鱼肉,咬了一口。
汤汁清淡,口感适宜,虽不比铜雀楼的麻椒鱼头更有滋味,却胜在一片纯澈心意。
谢锦词拿小鹿眼瞅他,轻咬着下唇,“如何?”
“厨艺倒是有长进。”
沈长风中肯评价,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与她对视。
他现在一看见谢锦词,就会想起清晨“尿床”的梗,偏偏对方神色天真无害,对那些事情一概不知。
少年心里犯虚,还有些莫名的烦躁。
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还是伺候自己的婢女,他沈长风什么时候脸皮这么薄了?
就着鱼肉吃了两口米饭,他强迫自己去看小姑娘的眼睛,唇一勾,补充道:“妹妹先别急着高兴,我的意思是,勉强能入口罢了。”
语气散漫,姿态娴雅,与往日别无二样。
谢锦词太了解他的口是心非了,若是不好吃,这厮才不会吃第二口!
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并不同他计较,欢喜地给他盛了一碗汤,“既然能入口,小哥哥就多吃些!”
少年瞄见她腕上系着一根红绳,桃花眼眯了眯,按住那只小手,长指从袖口探入,里头空空如也。
“我给你的珠串呢?”
他挑眉问道。
谢锦词答得理所当然:“珠串太贵重,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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