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或呷上一口香茗,对他们视若无睹。
赵先霖自然是瞧不上钱佳人的,但谁叫人家有一位官居太子太傅的爹?仅凭这一点,所有的不顺眼,仿佛都变得顺眼了。
他亲切地看向钱佳人,“这位便是祭酒的孙儿吧?”
钱佳人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只专心致志地吃糕点。
钱文慕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好发作,沉声道:“佳人,还不快起来同赵大人见礼?”
钱佳人轻哼一声,扭着腰慢吞吞地站起来,“见过赵大人。”
话毕,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继续吃糕点,态度极其敷衍。
赵先霖有意让两个孩子单独相处,自己也好寻个机会与钱文慕商谈订亲一事,便道:“瑾萱,钱公子初来府上做客,你带着他四处走走吧。今年梅花开得倒是不错,若钱公子有意,你且引他去梅园看看。”
钱佳人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逼仄沉闷的书房,当即欢快拍手,“刚好人家想去赏梅,那就有劳赵小姐带路了!”
赵瑾萱不动声色地剜了他一眼,“如此,钱公子便随我出来吧。”
两道同样曼妙的身影相继走出书房,很快消失在游廊尽头。
书房内,钱文慕歉然道:“孙儿年幼,礼数不周,让大人见笑了。”
“哪里哪里,祭酒乃一代大儒,令子更是当朝太子的启蒙老师,想来孙儿……也是人中骐骥。倒是小女,一直娇养在闺中,还望祭酒多多担待才是。”
赵先霖连忙表态示好,恨不得立刻成为太子太傅的亲家。
赵家祖上四代为京官,可谓风光无限,如今却是看似光鲜,实则早已中落不堪。
他虽有吞并浔水帮的打算,但此事非同寻常,需要长远计议,不是一朝一夕能拿下的,所以,他必须攀附上钱家这棵大树!
两人互相说着客套话,心中各自有盘算。
至于两个小辈对此桩婚事的反对态度,他们很有默契地闭口不提。
梅枝崎岖,蜿蜒出墙,红白黄三色花蕊成簇屹立枝头,层层叠叠,暗香浮动。
入园后,五步一廊,十步一亭,满眼清隽秀美。
粉衣婢女穿行其间,有条不紊地为来客备上精致的茶点。
谢锦词跟在沈长风身后,虽是低眉颔首,却免不了用余光偷偷打量满园风光。
小哥哥果然没有骗她。
赵府的梅园,百闻不如一见!
她一心一意地瞧着风景,未曾察觉前头的少年停了脚步,小小的身躯径直撞在少年的手臂上。
沈长风扶了她一把,温声道:“小心些。”
“区区婢女都能让四弟如此上心,真是难得。”
沈廷逸立在檐下,语气愉悦,难掩嘲弄。
谢锦词自知做错了事,害小哥哥也受了牵连。
她紧绷着小脸,想要往后退,缩在袖中的小手,却被一只修长大手给牵住了。
沈长风弯起桃花眼,“词儿年纪小,难免需要我照料,倒让三哥见笑了。”
“哼,主仆不分,本末倒置,真是上不了台面。”
沈廷逸低嗤,回头瞧见被一群锦衣公子热络围捧的熟悉身影。
他扬眉一笑,快步上前拱手道:“楚阳兄!”
围在赵楚阳身边的,多数是应天书院的学子,知晓沈廷逸和赵楚阳走得近,于是纷纷退让,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他。
赵楚阳右腕缠着绷带,左手负于身后,面色红润有光泽,已看不出病态了。
他冲沈廷逸点点头,示意后者靠近,目光扫过众人,邪笑道:“女客害羞,都躲在假山后面赏梅呢,作为东道主,我可不能只顾同窗,而冷落了姑娘们。”
众人听罢,不约而同地看向假山。
明艳裙摆掩映在石缝间隙,娇声软语,远甚于景致。
沈廷逸略有些犹豫,“不知赵小姐……”
“瞧你那点出息!”
赵楚阳抬了抬下巴,揶揄道:“今日梅宴盛大,我妹妹自然要好生打扮一番,女客们都在,她还会避而不见不成?”
沈廷逸放下心来。
昨日他花了两个时辰背诗,就是为了在赵小姐面前出一番风头,至于那替他写诗的四弟……他又怎会让他白来?
朝赵楚阳挤了挤眼睛,他望向长廊上青衣质朴的少年,高声道:“四弟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赵公子都发话了,你还不赶紧过来与我们一道?”
赵楚阳亦看向沈长风,眼底敌意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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