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谢谢疏桐姐姐!”
谢锦词笑容甜甜,正要尝尝味道如何,却见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一个人。
她也望了过去。
圆桌对面,坐着的正是上次受过罚的圆脸丫鬟。
谢锦词微微一怔,很快明白过来疏桐的用意。
她杳起一颗汤圆,吹了吹,喂进口中细嚼慢咽,而后冲着圆脸丫鬟灿烂一笑,真诚道:“汤圆很好吃,巧棠姐姐的厨艺真厉害!”
圆脸丫鬟名唤巧棠,原本沉着一张脸,却在听了她的夸赞后,别扭地哼了一声,嘴角偷偷翘起。
两人关系有所缓和,桌上的气氛也松络不少。
闲谈打趣间,有人道:“昨日我去库房取三小姐的新墨,发现那儿的妈妈换了人,对着那些张生面孔,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巧棠忙接道:“呀,你没听说啊?库房失踪了三个人,都一个多月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无不惊恐。
谢锦词也蹙起了细眉。
巧棠瞥了眼对面的小姑娘,努努嘴:“就是这小丫头留在咱们院儿吃饭的那日,那三个库房妈妈正是当晚没了踪影的。”
“这你都知道?”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巧棠是谁,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便没有打听不出来的!”
“是是是,这个我倒承认。之前你说二公子要纳张小姐为妾,我死活不信,结果呢,还真如你所说!虽然最后被老太太勒令制止了,但……”
……
话语传入谢锦词耳中,渐渐失了声。
巧棠说的那日,她记忆尤为深刻。
紫藤院的暗室里,除了冬黎,还有三个婆子。
她仔细回想,遭受挨打前,其中一个婆子好像说了句要去库房整理物件的话。
竟然,这么巧?
思绪定格在那个极寒冬夜里。
少年温醇的嗓音近在耳畔,轻而缥缈,久久回荡于心。
他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他说:“仅此一次。”
这便是……仅此一次的结果的吗?
握着瓷勺的小手,不动声色地收紧三分。
谢锦词隐忍着情绪波动,佯装无事地吃完汤圆。
午膳后,沈长风没再久留,踏出降鹤院,十分自然地牵起小姑娘的手。
“今日天气倒是不错,沿着浔江散散步,或是去画舫上坐一坐……啧,安乐何极啊。”
少年笑意温温,桃花眼一瞥,却见身侧的小姑娘耷拉着脑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他轻叹半声,“妹妹可是想问我些什么?”
两人停在一处僻静的回廊。
阳光倾斜铺落,将一高一矮两道影子勾勒在一处。
谢锦词低着头,轻声:“小哥哥,那三个失踪的人……”
“没错,是我做的。”
沈长风承认得毫不犹豫。
谢锦词错愕抬眸,对上一双含笑弯起的桃花眼。
少年微微俯身,勾唇道:“怎么?妹妹怕了?”
清越嗓音温而缓慢,字字撩拨心弦。
谢锦词想到初入沈府时,第一次随他去降鹤院请安。
那日,她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出了门,惹得江老太太嫌弃,还哭了鼻子。
少年牵着她,也是停在这个地方,甚至两人对话时的姿势和语气都未曾改变过一分。
那次,少年怕她被老夫人讨要去,陪了三小姐读书。
这次,少年因为三个婆子动手打了她,让她们永远消失在了偌大沈府。
彼时她看不透的少年,如今日益明晰。
那三个婆子究竟是何下场,她不用想也知道。
怕?
她不怕。
小哥哥杀人她都见过。
只是,一个处处受欺的庶子,真的有能耐杀死一个又一个人,却安然无恙地逃脱律法的制裁吗?
“妹妹这般看我,应当是不怕了。”
沈长风笑吟吟地直起身子,“我呀,还是那句话,只要妹妹一心为我而谋,我必护妹妹平安周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即便是那天王老子,也动不得妹妹分毫。”
谢锦词望着他的眼睛,仿佛望进一方无底深渊。
澄澈鹿眼漾开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