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冷香,扑面而来。
赵瑾萱盯着他的脸庞,不觉有些恍惚。
她不自然地移开眼,薄红面颊掩于夜色,“知道了,一会儿由我品鉴,若有缺漏,沈公子在一旁补充便好。”
掌事见他们做好了准备,正要敲锣,那位老妇人忽然道:
“劳驾稍等——元宵佳节有幸参加这样一场比试,我很高兴,但我与我丈夫都不懂鉴玉,这最后一关,我们选择放弃!”
台下一片嗟叹。
老妇人搀着丈夫的手臂,缓缓步下彩台。
两人相视一笑,生着皱纹的眼角,皆是一片温情。
能一路披荆斩棘,来到最后一关,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实力。
只是,不懂就是不懂,实话相告,量力而行,乃君子所为,不得不令人钦佩。
掌事目送他们二人离开,清了清嗓子,“如今场上还剩三对参赛者,便按站位顺序,依次鉴赏这支点翠蓝玉簪吧!”
小厮端着托盘,走到那对年轻男女身前,恭声道:“二位,请吧——”
女子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簪,反复细看,“蓝玉多出自北方,此玉质地不甚坚密,约莫来自于北境偏南之地。点翠手法属一流,将玉的光泽和色彩衬托得几近完美……只是,玉簪散发的蓝光……”
“我看看。”
男子接过玉簪,眉头深深锁起,摇头道:“竟与月光石不同,好似是镀上了一层莹粉……”
寥寥数句点评,虽未达精髓,谢锦词却已经觉得他们非常厉害了。
至少,她是一句话也评不出来的。
玉簪放回托盘,小厮想也不想就走到了谢锦词面前,弯身道:“姑娘,该你了。”
前两轮比赛他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小姑娘,凭着一己之力将题目完成,至于和她组队的少年……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
谢锦词尴尬地看了眼傅听寒,“我不会鉴玉,您还是让……”
“你这有眼不识泰山的家伙!”
身侧的少年,一把捞起托盘里的玉簪,嘴里没好气道:“瑢韵轩就开在你们铜雀楼对面,我是那里的老板,又是你们这儿的常客,你没见过我吗?”
小厮答:“不好意思,我是新来的,还真从没见过您。”
谢锦词掩唇偷笑。
傅听寒瞪了那小厮一眼,开始品玉。
“岫岩蓝玉,出自狄国西南,玉质细软,光泽通透。至于为何发光,并非表面镀了莹粉,而是开采之前长久埋于深石,矿粉渗入其中,加上点翠的功效,这才与月光石近似。”
他敛起周身痞气,表情沉静认真,讲解得全面又详细。
掌事不禁点了点头。
谢锦词亦崇拜地看着他。
托盘端至赵瑾萱面前时,傅听寒抽了口烟,笑嘻嘻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全了,不知沈四公子和赵小姐还有什么高见?”
赵瑾萱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表面看上去毫不正经的家伙,没想到还真有两把刷子。
正如他所言,该说的,他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面容清丽的少女,神色淡淡,在傲骨的支撑下,流利地补充了几点有关点翠的细节,便再也无话可说。
她内心已然焦灼,面上却丝毫不显。
难道她今晚要输在这里?
不,她赵瑾萱怎么能输?!
傅听寒洋洋得意之际,却听沈长风不紧不慢道:
“所谓鉴玉,便是从色、透、匀、价四方面道其含蕴,前三部分已被品鉴得十分详尽,在下便说一说这第四部分吧。”
温润嗓音,如玉击石。
台下顿时变得安静,看客们敛声屏气,都想听一听这点翠蓝玉簪的价值到底几何。
傅听寒眉心直跳,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姿容雅致的青衣少年,修长手指拈起玉簪,胸有成竹道:“世上仅有两支点翠蓝玉簪,这一支,价值远甚于另一支。”
“你,你看出什么来了?”
傅听寒有些紧张,更多的却是激动。
那玉簪,他第一眼就看出来是狄国的产物,上京点珠阁仅是在原有的基础上稍作修缮。
他之所以不谈价值,是因为并不知晓玉簪具体经历过谁人之手。
沈长风笑意温温,不疾不徐道:“此玉虽出自狄国西南,却是在戎国北疆境内打磨成簪,多年历经风沙,导致其表面粗粝,不复最初光华,却也正因如此,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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