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是我大哥!”
“哼,这还差不多……”
……
解决了魏思阔的事,饭局重回鲜活。
谢锦词吃相斯文,听着少年们闲谈打趣,满心都是暖意。
沈长风端起酒盏轻呷一口,笑吟吟望向小姑娘,“三年陈的花雕,味道到底是差了些。小词儿可想尝尝看?”
谢锦词小脸一皱,坚定地摇摇头。
前不久,她刚因喝酒不省人事了一回,她才不要重蹈覆辙!
“小词儿怕什么?这是花雕,带甜味儿的,不同于烧刀子的辛烈。”
少年温声,“况且,酒是品着喝的,若同你上回那般一口吞,自是尝不出其中妙趣。”
谢锦词盯着杯盏里的酒,微有些心动。
她见别人喝酒,都是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难不成,真是她喝酒的方式错了?
沈长风拾起酒壶,慢悠悠斟了小半杯,往她手里一递,“光想无用,不妨试试?”
谢锦词嗅了嗅。
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一种恬淡香气。
她轻轻抿了一口,细眉蹙起。
有些清苦。
下一刻,浅淡的甘甜在喉间漾开,萦绕齿舌。
书童打扮的小姑娘,嘴角上扬,惊喜道:“小哥哥,真的是甜的!”
沈长风语气散漫:“那是自然,我何时骗过你?”
谢锦词讪讪,捧着酒盏继续浅尝。
小哥哥骗她骗得还少吗?
哼,也就今日说了一次实话。
那厢陆景淮早已喝得面红耳赤,歪在椅子上,指着魏思阔道:
“你刚才除了谢我,好像还谢了沈长风?竟敢把小爷我和那个家伙相……相、相什么论,简直就是在踩小爷我的脸!”
沈长风瞥他一眼,友好道:“相提并论。”
谢锦词忍俊不禁。
陆景淮凤眼一眯,“谁还不知道是什么论啊?用得着你来告诉我?真以为自己会读几本破书就了不起了?!”
“行了陆二,一喝多就爱胡咧咧,这酒品——真是差到没谁了。”
周敬轩无奈摇头,喊了张祁铭一起去扶他,“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回书院了,明日还有课。”
众人陆续步出厢房。
沈陆离刻意落在最后,经过魏思阔时,悄然将一个钱袋交到他手中。
面容清隽的少年,语气无波无澜:“只有这些,先应急吧。”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转身自顾离开。
魏思阔望着那抹白衣,眼眸逐渐湿润。
他握紧了钱袋,轻声道:“谢谢。”
柳条新抽,百卉含英。
一场春雨送走了惊蛰,绿意也焕然新洗。
晋诚斋内,童夫子的讲书声朗朗顿挫。
有人听得专注,譬如谢锦词,亦有人呼呼大睡,譬如陆景淮。
春阳明媚,斜穿过镂刻云纹的竹幕,映照在每一张尚显青稚的脸庞上。
趁着童夫子转身的空档,一个纸团从前排飞过来,落在沈长风的案几上。
谢锦词抬眸,瞧见三列二排的江照昀正朝着这边挤眉弄眼,末了,往陆景淮的方向指了指。
小姑娘茫然。
沈长风却了然颔首,若无其事地将纸团笼进衣袖。
谢锦词掩唇,小小声道:“小哥哥,江公子这是要做什么啊?”
姿容雅致的少年,微微一笑,“小词儿可想听陆二背书?”
谢锦词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一团白色的东西飞快从眼前掠过。
下一秒,二列末排响起一声怪叫,陆景淮从座位上跳起来,高声道:“下学了?”
学子们纷纷扭头看向他,须臾静默后,爆笑声四起。
童夫子站在讲台上,一手端书,一手执戒尺,脸色铁青。
陆景淮揉揉眼睛,瞥见案几角落躺着个纸团,当即怒了,“刚才谁扔我?!”
他环顾四周,目光停在一抹青衣上,狭长凤眼顿时凌厉横生,“沈长风!肯定是你!小爷我今天非……”
“够了!”
啪一声脆响,戒尺猛然敲打在小叶紫檀木书案上。
童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训斥道:
“陆景淮,这里是书斋!你不愿意听课,就老老实实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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