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青梅

097 夜潜祠堂(1/5)

    春夜深浓,仿若一团化不开的雾。

    沈陆离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起身,朝着沈长风深深一鞠,带着满身鲜血,走进长巷深处。

    周璎若正要跟过去,沈长风温声:“他此去祭奠故人,周小姐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少女迟疑片刻,转身潇洒地往反方向走去,“也罢,反正来日方长。”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偏僻的巷弄里,余下两个少年,和一个死人。

    陆景淮嗅着血腥味,皱眉道:“沈陆离要去祭奠谁?她娘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沈长风瞥了眼肩头的手,似笑非笑。

    陆景淮一个激灵,忙把手收回来,连连后退好几步,磕磕巴巴解释道:

    “你,你可别误会!我才没有把你当兄弟,我讨厌你都来不及呢!”

    “如此,便最好不过了。”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恢复到从前剑拔弩张的关系,各自扔掉带血的戏服,朝巷弄的不同方向离开。

    不知究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抑或是殊途同归。

    无人注意到,一枚刻着“风”字的佩玉,从青衣少年的腰间悄然滑落,跌进淋漓鲜血之中。

    ……

    赵家举办葬礼时,恰逢文鸢出殡。

    一连下了数日雨,洗濯万物,亦洗濯了少年人的心。

    魏思阔的娘亲逐渐痊愈,在城中小住的这段时日,她用面粉捣鼓出了一种新吃食——面筋。

    只需一辆小推车、一方煤炉,再加上一个烤架,便可以走街串巷地做生意,收入还很可观。

    家里有了进项,魏思阔不必再去酒楼帮工,他把宅子还给陆景淮,送爹娘回了出云村,一门心思地苦读,偶尔得空,便帮着娘亲去街上卖面筋。

    钱佳人和赵瑾萱的婚事也再无后文。

    赵先霖失去了唯一的嫡子,打击甚大,日日以泪洗面,发誓一定要捉住凶手。

    一切事情,仿佛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钱佳人多日不曾来学堂读书。

    谢锦词渐渐担忧起来。

    衣展大赛在即,钱佳人不会真被祭酒关祠堂了吧?

    已是深夜,她正提笔临帖,忍不住偏头望向拔步床上的少年,“小哥哥,钱公子他……”

    “妹妹成日里钱公子长、钱公子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家的书童呢。”

    沈长风呈大字躺在锦被上,拿书卷蒙着脸,一派慵懒模样。

    谢锦词不忿上前,掀开他遮脸的书,“小哥哥,钱公子那么信任你,偷偷开下银青碎雨的事告诉了你,有拿不定主意的事也告诉你,你明知他有多渴望参加这次衣展大赛,作为朋友,你就如此无动于衷吗?!”

    沈长风盯着她。

    谢锦词被他盯得发怵,“你,你看我作甚?我说错什么了吗?”

    “呵,”

    沈长风一跃而起,“祭酒铁了心不让钱佳人参赛,这个我也爱莫能助。可既然你不放心,我领你去钱府看看便是,谁叫我宠你呢?”

    说话间,已动作利落地穿戴起来。

    “去钱府?”

    谢锦词很是诧异,“深更半夜的,咱们冒昧拜访,会不会不合适?难道不需要下个拜帖什么的吗?”

    沈长风哂然勾唇,“妹妹书读多了,竟也学得这般迂腐。你且记住,只有关系平平的人登门拜访,才会提前下拜帖,关系好的,都是直接上门。”

    谢锦词有些犹豫,手腕却被少年握住。

    好吧,去就去。

    反正她是真的很担心钱佳人。

    出了寝院,谢锦词正纳闷儿沈长风要如何带她去钱府,便听少年嗓音清越撩人:

    “小词儿可羡慕飞鸟?”

    “飞鸟?”

    话音落地,小姑娘只觉身子一轻!

    黑夜沉沉,白鹿洞书院灯火三千。

    无数学子正埋头苦读,为今秋的乡试做准备。

    却有那身姿劲瘦挺拔的少年,怀抱小小的女孩儿,如同夜空中挥洒而过的鸟儿,疾速掠过那些高低错落的屋檐房宇。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

    谢锦词紧张地抓着少年的衣襟,慢慢睁开眼,两人竟已离开书院。

    苍穹墨蓝,与连绵起伏的丘陵勾勒出江南春夜的画卷。

    远处,天香坊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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