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呼吸瞬然一滞。
深棕色的桌面上,赫然呈放着两套喜服!
光华耀目,隆重高贵,令这座古典素雅的成衣铺,霎时熠熠生辉。
“词儿,好不好看?”
钱佳人一寸寸抚摸那正红色的衣料,眸光柔和缱绻。
谢锦词认真点头。
究竟有多好看呢?
每个女孩儿,大约都曾梦见过自己大婚时所穿的嫁衣。
而钱佳人设计的这套喜服,足以满足所有女孩儿的梦!
谢锦词凑到近处,伸手,小心翼翼摸了摸缀在衣摆的火红轻纱。
云朵般的触觉,恰似朝阳晚霞,令人惊艳。
钱佳人把她揽到怀里,“乖词儿,等会儿你扮作姑娘,穿这套凤冠霞帔。人家呢,就勉为其难扮作男人,穿另一套男式喜服。呸,人家本来就是男人!”
他捧起嫁衣,推着谢锦词进了换衣的厢房。
银青碎雨外,沈长风不紧不慢地踏了进来。
他来到二楼,看见桌上的男式喜服,骨节分明的手指卷起一截衣料,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厢房内,钱佳人不顾谢锦词的挣扎,就着温水拧了块湿帕,往她脸上擦,“你别乱动,当心擦破了皮!我得给你把脸擦洗干净,才能为你梳妆啊!哎,都说了别动!”
谢锦词不敢不动啊!
她脸上的茶油是涂上去的,用那湿帕一擦,定然露馅儿!
可惜钱佳人到底是个少年郎,纵然性情柔弱,力气也是大过谢锦词的。
他死死摁住小姑娘的肩膀,愣是没叫她挣开去。
他盯着谢锦词的脸,擦了一下,又擦一下。
“词儿,你这脸是什么情况?怎的还会变色?”
他惊诧不已。
暖春的阳光从窗棂洒落,站在窗畔的小书童,分明生了副冰肌玉骨。
一张脸蛋白嫩得好似能掐出水来,紧咬唇瓣的小模样,当真叫人心疼。
谢锦词紧张地垂下眼睫,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好怕钱佳人发现她是女儿家。
那样的话,
她是不是就不能跟着小哥哥去书院读书了?
“词儿……”
钱佳人定定地盯着她,“你,你……”
谢锦词心中情绪翻涌。
经过一番艰难的思量,她扬起脸回望他,一字一句道:“没错,我是个女孩儿!”
钱佳人把她当朋友,她不能骗他!
气氛僵凝了数秒。
“原来是这样啊!”
钱佳人点点头,“人家还以为是书院中富家公子太多,覆卿怕他们占你便宜,这才叫你故意遮掩容貌的。”
谢锦词:“……”
所以是她自作多情,不打自招了么?
“不过人家很高兴!”
钱佳人笑嘻嘻地拉住她的小手,左右摇晃个不停,“词儿,人家就说嘛,你跟人家这么投缘,怎么会是男孩子?这下人家弄清楚了,以后,咱俩就是姐妹了!”
谢锦词腼腆一笑,小小声道:“可,你是男子呀。”
“男子又怎样?男子就不能有小姐妹了?”
钱佳人如获至宝,忙去烧了热水,推她去里间沐浴,把身上的茶油都洗掉。
一刻钟后,谢锦词害羞地穿着里衣,站在钱佳人跟前。
小小的姑娘,鸦发柔顺铺落双肩,肤白胜雪,脸蛋绯红,似那枝头新绽的桃花,令人心动不已。
而她的身姿着实娇小纤细,弱柳扶风一般,叫人怜惜。
虽垂着眼睫,可眼尾却染着自然的淡粉,更难得气质干净、不妖不媚,仿佛出水莲花似的,灵动秀美。
少年眉眼含笑,喜不自禁,“词儿生了副倾城容貌,这还没长大呢,就让人家的心脏怦怦直跳了,长大后,还怎么得了?”
谢锦词被夸得不好意思,细声道:“还请钱公子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那是自然,咱俩可是好姐妹!”
钱佳人捧来那袭华美的嫁衣,对着她的身形比量,“幸亏人家把这衣裳裁得纤细,你穿上倒也不大,难就难在……”
“身量?”
谢锦词望了眼曳地的重纱裙摆。
钱佳人眼珠子一转,笑道:“放心吧,有人家在,什么都不是难事儿!”
言语间,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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