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所有的人都说是我,就连我都以为是自己,他也信了。我还记得他那天的眼神,冷得彻骨,我以为他喜欢澜心,喜欢她是一个公主,不用争夺皇权。”
方贝贝维持着为她拍背的样子,轻轻开口,说着他们两个都已知晓的事情:“他爱的是澜心的模样,澜心像极了她的母亲,也像极了晴姐姐。”
“哈哈…所以你说可不可笑?沐霭晴在的时候,皇上从不曾有过半分欣喜,宫中所有人都以为他与皇后是相敬如冰,不想在她死后却成了皇上心口的朱砂痣,再动不得。”
“方贝贝,我困了。”
“睡吧,我在这,你安安稳稳的睡就好。”方贝贝轻轻地将方宝宝脸上的泪痕擦掉,浅浅的叹息了一声。
佛祖说:人生有八种苦难,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蕴炽盛。
最苦的便是求而不得。
痴念已深,执念已成,若求不得,便是五脏俱焚,痛彻心扉。
而她与方宝宝谁都不曾逃脱。
看着方宝宝在自己怀中入眠,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双生子之间会有一种特殊的感应,在她们年少之时,便是如此,一个人困了,另一个也会很快呵欠连天,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小的床上,相互依偎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入睡,是那时候最温馨的事。
什么时候变了呢?
方贝贝想着,却想不出具体的时间,只记得,家中来了客人,他们两个在院子中抚琴,直到引来了如今登上皇位的人。
也就是那个时候起,她们两个之间变了,不再像原来那样。
方贝贝想着想着也昏昏欲睡,轻轻的倚在方宝宝的身边,慢慢进入了梦乡,做着有关她们童年的梦。
只可惜,梦终究是梦,它的存在便是让人们缅怀过去,希翼未来,可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都无法存于现在。
方宝宝睁开了眼睛。
看向身旁恬静地睡着的方贝贝心中微暖,到最后依旧守在她身边的依旧是来时便在身旁的人。
微笑了笑,方宝宝走到书桌前拾起笔,将自己记在心中的事写了出来,一直在给她添麻烦,这次也是最后一次,只希望能帮帮她,宫中的水太深,方贝贝在佛堂待的时间太长,宫中早已经新人笑换了旧人哭,如今局势不明,更不可随意触动。
一页又一页的纸载着宫中秘辛飘然而下。
这是方宝宝唯一能够想到的可以帮助方贝贝的东西。
时间最是不等人,白了华发,红了山林。
转眼已近薄暮,方宝宝将写好的东西放在方贝贝的枕边走了出去。
夕阳无限好,薄暮昏沉,霞如血,墨髻微斜,青步摇,蹙眉女儿娇。
养心殿。
墨晨枫坐于软塌上,微阖着眼,闭目养神,小巧的方桌上摆着一盆翡翠琉璃卷,方宝宝立于桌前,束手知礼。
两默无语。
原本在来时的路上,方宝宝想了很多的事情,想通了很多,想不明白的亦有很多,踌躇着,不知如何开口。
思虑良久,终究是拗不过自己的心,方宝宝选择了开口,这么多年的懵懂,她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皇上,臣妾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墨晨枫抬头,眼神淡泊如水,无爱无忧:“你问。”
“可以命这些人退下吗?”
墨晨枫摆了摆手,邱平便领着原本在养心殿里伺候着的小太监和小宫女们走了出去。
“你爱过我吗?枫哥哥?曾经有没有那么一段时间,哪怕是一瞬间,你有爱过我?”方宝宝的这句话在心里转了无数个来回,可到底不敢问出来。
她怕,怕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场笑话,怕自己从年少时钟情的便是负心人。其实也不对,他从来不曾说过爱自己,所有的所有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这才更是伤人。
“您心里住着的是二皇子的生母,还是已故的皇后娘娘?”方宝宝浅笑嫣然,仿佛她问的只是那盘翡翠琉璃卷好不好吃。
“方才人,你逾矩了。”墨晨枫脸色未变,语气也无一丝波澜。
“二皇子的生母在后宫居住,皇上却不曾给她一个位分,亦不许宫中人打搅,漠然处之,直至二皇子出生,皇上赏赐珍品无数,奇珍异宝无一或缺。皇后娘娘…”
方宝宝略一停顿,看到墨晨枫冷眸中的波动,笑得凉薄:“皇后娘娘,宫中传言皇上对皇后娘娘从来不假辞色,全无半点柔情,单单在二皇子生母入宫之后倍加体贴,郎情妾意,羡煞了宫中一众妃嫔。可惜花无百日红,二皇子出世之后皇后娘娘的恩宠与日剧减,皇上更是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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