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么多。
在内部,庞巨昭、叶广略等势力还在割据;在外部,吴国如今实力强大,已经逐步消灭了南方众多势力,统一南方的趋势已经极为明显了。
刘龑又怎么可能还有历史上那么大的野心,最多也就是心中有些不舍罢了。
刘隐见自家弟弟再次看清了局势,顿时放心不少,不过他还是郑重说道:
“三弟,不是为兄信不过你,而是此事极为重要,关系到我刘家的存亡。所以为兄希望你能对天起誓,将来若是吴国消灭了南方其他势力,并且开始对我岭南下手,三弟定要认清局势,向吴国请降,以保全家族传承!”
他双眼的眼神已经有些浑浊,显然已经到了最后时刻,此时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见此情形,刘龑也顾不得其他,当即在刘隐面前发下誓言。
得了他的保证后,刘隐终于撑不下去了,他面上露出笑容,随即双眼禁闭,身子也渐渐无力的滑了下去。
“大哥!大哥!”刘龑有些哽咽的喊道。
不管怎么说,这个哥哥在临终前没有将岭南交给自己的儿子,而是选择了将基业交给自己,这也算一份恩德。
当然,在接受这份恩德的同时,他也不得不接受随之而来的责任。
这份责任,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若是一步没有走好,将来刘家真的有可能走向覆灭。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需要考虑的事情,而此时,刘龑所要做的就是安排刘隐的后事,以及尽快继位,保证岭南不出乱子。
最后一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要迅速取得吴国的承认,最好能让吴王杨渥下达诏令,任命他为新的清海节度使,并且避免刘隐之死给岭南带来的冲击。
若是不能得到杨渥的承认,说不定岭南内部就会有人生出野心,而且将来吴国说不定也会以此为借口发动入侵。
当然,刘龑觉得,对于如今的吴国来说,他们应该还没有做好对岭南动手的决定,如今湖南还没有打下来,马殷也没有屈服,!甚至虔州也没有彻底消灭,要进攻岭南,时间显然还早。
所以杨渥很可能会选择维持岭南的现状,也就是承认刘龑对岭南的继承,以换取岭南继续向吴国保持名义上的效忠。
在刘隐的病榻前沉默许久后,他才起身向外走去。
“来人,大王薨了……”
……
武义四年三月,当彭城郡王、清海节度使刘隐病死之时,洛阳城中,虽然听闻晋军已经被击退了,但坊间官民对于局势却依旧不怎么看好。
洛阳城历来就是中原大城,最是适合建都的地方,其重要性自古就不在长安之下。
如今随着长安被朱温拆毁,那座曾经极为繁华的城池早就化作废墟;但洛阳却是繁华依旧。
当初朱温在开封建国,国号大梁;不过开封毕竟无险可守,不是建都的好地方。
所以在去年,朱温便将都城迁移到了洛阳;至于开封则称为东都,由博王朱友文留守。
此时正是夕阳将落,暮色将近之时,周围的光线都变得昏暗起来。
城中有的富贵人家,已开始在房间内点上灯烛。
城西的一间不大的房屋里面,一位身穿布衣,却颇有气度,胡须已经开始花白的老者正坐在书案前,望着眼前自家的次子,沉默不语。
“父亲,到底是南下还是北上,父亲倒是说句话啊?”年轻的士子,见自己的父亲久久不语,顿时开口问道。
或许是见自己儿子已经有些急了,老者开口答道:“延翰,为父也不知到底该去哪一方更好,又如何告诉你呢?”
见年轻士子有些不满意的神色,老者接着又道:“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如今中原局势动荡,为父在梁为官,将来只怕未必能得善郭。所以你想要离开梁国以做保全,此乃上上之策!”
原来,这老者正是前蔡州刺史张慎思,不久前蔡州之所以出现刘行琮、王存等人的变乱,其原因就是因为此人被朱温召到洛阳,使得蔡州长期没人镇守。
而张慎思面前的年轻人,则是他的次子张延翰,性格正直而淳厚,好读书,有才干,而且目光长远,是张慎思最为喜爱的一个儿子。
这几年随着梁军的接连兵败,不管是对吴军,还是对晋军,梁军都难以占到上风。
到了此时,一些有见识的人,都能察觉到梁国的颓势,知道继续留在中原可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最近高邑之战梁军的失败,以及随之而来的蔡州之变,更是让张慎思意识到中原不可久留。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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