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行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黄河赋 (下 十七)(3/4)

马,手里举着一根长长的棍子,一边跑,一边比比划划,

    他们來不及了,贺宗哲知道他们來不及了,这群举着长棍子的家伙追不上自己,虽然他们在努力抄直线,不但是他们,战舰上的火炮,也不可能來得及发射第二轮,每轮炮击结束之后,至少需要二十息的时间去装填,而二十息,已经足够战马跑完后半段的路程,

    “啊,,,啊,,,,啊------”贺宗哲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就像狼王在招呼自己的同伴,

    契丹人是狼的孩子,长生天的宠儿,虽然后來长生天将对他们的宠爱转移给了小儿子蒙古人,但契丹汉子的骄傲,却依旧沒有消散,

    “啊,,,啊,,,,啊------”硕果仅存的三十余名大贺氏子孙以狼嚎声回应,在高速奔驰中聚拢队形,以贺宗哲为锋,组成一支锐利的长箭,

    他们要射,射向不远处那支铁三角,

    哪怕自己最后也会被撞得粉身碎骨,

    这是臣子的宿命,

    既然做了察罕贴木儿的家臣,他们就沒有任何资格拒绝,

    眼看着距离目标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铁三角的后排,已经有人惊慌地转过身,将长矛戳在地上组成拒马,

    但那沒有用,太单薄了,想要拦住高速前冲的大宛良驹,像那样矛墙至少得三层才行,铁三角的领军者,肯定來不及下令变阵,

    胜利已经触手可及,长矛手脸上的惊恐,都变得一清二楚,贺宗哲冷笑着在马背上拧腰,舒臂,打算借助战马的速度,给对方來个力劈华山,

    忽然,他听见了一记极其轻微的霹雳声,很弱,弱得跟先前的火炮射击声不可同日耳语,随即,他就感觉到自己真的飞了起來,飞过一重重长矛,飞上晚霞中绚丽的天空,

    天空中,还飘荡着他的无数同伴,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好奇,写着轻松,

    他们真的自由了,不再是任何人的臣子,不会再被任何人逼着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可战马呢,战马在哪里,

    贺宗哲好奇地回过头,看见距离自己二十步处,有名满头大汗的淮安士卒跪在地上,手里的长棍子顶端,有缕淡淡的青烟被晚风吹散,

    “呯,”“呯,”“呯,”“呯,”淮安军近卫团都头郑痞子,带着麾下的弟兄们扣动扳机,冲着四十步外的契丹人轮番开火,

    线膛枪的威力,在这个距离上大的惊人,包裹着软铅的子弹,只要命中目标,就是一个巨大的血洞,

    当三十名近卫都将手中的火铳打空之后,那些疯狂的契丹武士被干掉了一大半儿,剩下的七八骑再也对第三军构不成威胁,闯过了第一层拦截之后,就被转过头來的长矛手们乱枪戳死,

    “全体都有,装弹,”都头郑痞子深深地吸了口气,大声命令,

    不用他的提醒,训练有素的近卫们就已经开始迅速清理枪膛,装填弹药,很快,汇报声就在队伍中陆续响了起來,“一伙装填完毕,”“二伙装弹完毕,”“三伙装弹完毕,”

    “全体都有,,”郑痞子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缺月阵,相信那边已经不需要自己,在刀盾兵和火枪手的密切配合下,被缺月阵拦住的几十名敌军,连一分钟时间都沒挺过,就已经彻底溃散,跑得东一个,西一个,连头盔掉了都顾不上去捡,

    “跟我來,”他果断地发出一声大喝,站起身,拎着线膛枪赶向徐达的铁三角,在距离铁三角十步远的斜偏北的位置重新停下來,用火枪瞄准挡在铁三角前方那伙最勇悍敌人,“瞄准六十步外那面黑旗下,开火,”

    “开火,”“开火,”“开火,”三个伙长大声重复着,扣动扳机,

    随即是一连串爆豆子般的枪响,

    正在铁三角的重压下苦苦支撑的那伙元军精锐,瞬间被打得分崩离析,

    “杀二鞑子,”徐达大声高喊,挥动长枪,挑翻一名身穿千夫长肤色的元军将领,

    “杀二鞑子,”他身边的弟兄们精神大振,手中长枪齐向前戳,将各自面前的对手戳翻在地,

    “杀二鞑子,”整个铁三角的推进速度瞬间加快,老兵们迈开大步,紧跟在徐达身后,将沿途看到的探马赤军统统戳死,

    头顶上的铁盔不再沉重,身上的伤口也不再疼痛,胳膊上突然多出來了使不完的力气,双脚坚定地踩在大地上,留下一连串染血的印记,

    对胜利的渴望,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手中的长枪,越來越灵活,视觉和听觉,都无比地敏锐,对手的动作变得极慢,慢得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破绽,而你只要将长枪捅过去,就能将敌人轻松地刺死,一个接着一个,就像在秋天的农田里收割庄稼,

    “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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