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家经营的是塞外,耶律家乃汉高祖嫡系血裔,我整个大契丹,起源于鲜卑别部,亦是正宗的有熊氏之后。”耶律昭仰起头來,毫不客气地与陈基对视,“陈大人学富五车,应该知道草民所言绝非杜撰。”
“你,你,你”明知道对方在胡搅蛮缠,陈基却找不到任何言语來反驳。
大辽开国皇帝耶律阿保机姓刘,无论真伪,都早已记录于史册,而契丹族,乃为鲜卑的一个分支,在《晋书》上,就已经明确记载,鲜卑都督的慕容廆,“昌黎棘城鲜卑人也,其先有熊氏之苗裔,世居北夷,号曰东胡”,从官方之口,承认了其黄帝后人的身份。
“好了,敬初,你先坐下,咱们在谈生意,沒必要争论这些无关的事情,.”朱重九非常无奈地笑了笑,示意陈基稍安勿躁。
“是,微臣遵命。”陈基咬了咬牙,红着脸坐在了一旁,手臂和身体都微微颤抖。
“呵呵”朱重九笑了笑,轻轻摇头,“耶律掌柜说得在理,火炮既然已经对外开卖了,卖给谁不一样啊,不过,光有牛羊可不行,我淮扬气候潮湿,北方的牛过來就烂蹄子,根本下不了地,草也不行,你运來的绵羊,蒙古牧人都无法养得活,朱某更沒那个本事,你想买火炮的话,得再拿出些值得交换的东西來。”
他麾下这几个参谋,学问和本事都不差,却全都不是做生意的料子,以己之短,对他人之长,当然被打得节节败退,而他自己,上辈子却经历过的商业社会洗礼,这辈子又卖了十几年的猪肉,早已百炼成钢。
果然,几句讨价还价的话一出,耶律昭再度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按照他的预想,火炮乃镇国之器,淮安军无论如何,都要多拿捏一番,逼自己像前两个回合那样,做出极大让步,才肯答应交易,谁料朱重九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很干脆地把交易着落到价格上。
不过能讨价还价,总比沒得谈强,稍稍稳了稳心神,耶律昭试探着回应,“大总管不愿意要牛羊,草民可以学着沈家那样,从北方为大总管运送粮食!”
“可以倒是可以。”一回到自己擅长的方面,朱重九两只眼睛里就又开始放出咄咄的精光,“不过,我们淮人喜欢吃稻米,粟与麦,根本卖不上什么价钱。”
“无妨,粟与麦在淮安什么价钱,就按市价折算便是。”只要能得到火炮,耶律昭根本不在乎售价,况且淮扬那边粮食向來紧俏,粟与麦售价再低,价钱也超过了北方产地两倍,怎么算他都不会赔本儿。
“那就按照市面上的价格交易便是,你运粟和麦子來,我让淮扬商号用火炮交割,來一船走一船,现货现结。”朱重九笑了笑,飞快地答应。
“四斤炮的价格,与给红巾诸侯的售价相等。”耶律昭也是老商人了,全身戒备之下,头脑转得一点儿都不比朱重九慢,“六斤炮的价格,不高于沈家,是沈家装在船上的那种,可打到七八百步外,却只有区区一千多斤重的火炮,不是朝廷那边,动辄上万斤重的。”
“耶律掌柜真是一手好算盘。”朱重九丝毫不觉得对方的有什么冒犯之处,笑着回应,“四斤炮价格,你得自己跟商号去谈,谈到多少是多少,朱某这边只管准不准你们双方交易,却不管具体价格。”
“大总管卖给外边,是一千贯一门,卖给芝麻李和赵君用的,才四五百贯!”耶律昭深吸一口气,继续低声还价。
“芝麻李是我淮安军的恩人,赵君用是我淮安军的盟友。”朱重九笑了笑,非常耐心地补充,“所以,双方之间有优惠价格,而你耶律家,却要一点点慢慢來,只能先从普通客户开始,等彼此都熟悉了,有了信任,才能被视为熟客,而盟友资格,则还要等双方并肩作战之后。”
“这”耶律昭被憋得好生难受,即便是商贩之间,也素來有生客、熟客和老客之分,按等级享受不同的待遇,对方完全依照规则來,他根本沒理由反驳。
“除了粮食之外,你还可以拿其他东西來换,皮革、人参、鹿茸,甚至黄金、白银和战马,如果实在手头紧,派些弓马娴熟的武士來替朱某效力也行,朱某按每月每人五贯的标准给他们发饷,至于他们的军饷留着自己花,还是贡献给族里,朱某这边不加干涉。”朱重九笑呵呵地追加了一句,漫不经心。
章溢、陈基和冯国用等人听了,立刻将头低下去,两眼放光,太阴险了,追随自家主公这么久,还沒见他待人如此阴险过,每月五贯的价格,还沒淮安军中一个小伙长高,却雇來一群合格骑术教头,再加上先前换來的战马,淮安军还何愁训练不出來一支强大的骑兵。
而明明已经到了手的军饷,却要被强行收走一部分上缴族里,那些契丹武士心里岂能沒有疙瘩,用不了多久,他们对耶律氏的忠诚就会被消磨殆尽,届时,淮安军只要勾勾手指头,就不愁他们不争先恐后地留下來。
身为商场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