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这样忐忑煎熬的时光里度过,好不容易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响动,等到一切归于平静后。
他扔了石子过去,一点反应也无,他不敢去想什么等到阿秀气消了再去求得谅解的蠢想法。
他在安家,也确确实实的真的是一个当家,见识过太多的人,所以他决定翻墙。
院子里一片漆黑,他以为阿秀已经睡下了,才刚悄悄的从窗那里摸进去,屋内的灯就亮了起来。
也就是说,阿秀其实就是在等着他。
那一刻,安向初的心里说不出是悲还是喜,他觉得阿秀真的是太了解他了。
只是,还没等反应过来,阿秀给了他一个娉婷多姿的背影,纤细又洒脱,
“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未相识过,晗晗的事情多蒙你的帮助,无以为谢,日后山高水长……我不想再看见你!”
安向初被徐丹秀决绝的话给凌迟的血淋淋的,他无奈的坦白,
“我不想骗你的,可是不先骗了你,好像也没有办法了,我是哪儿来的真的那么重要吗?我们从前不是相处的很好吗?”
徐丹秀一个怒转身,手一挥,就将榻上的小几给掀翻在地。
她压着怒火,“你不先用骗的,确实没有办法靠近我。”
“现在你骗不了我了,我不会让你再靠近我!”
安向初呆愣在那里,原本运筹帷幄,在商场上,甚至面对户部那些老狐狸的机变一丝也看不到。
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最后被徐丹秀执着长剑从屋内轰出来了。
萧徴惊愕了一下,神情有些古怪。
他可是记得徐娘娘是个多么冷静自持的人,那一刻,她忘记了安向初可是摸窗进去的,直接就把人轰了出去。
安向初站在萧徴的面前,他从小先是被送到燕州的清泉寺,虽服侍的人还是从前的老人,可年纪那样小,离开熟悉的地方,离开看起来对他还是不错的父亲。
他的心里该是多么的痛苦。
安家的人对他很好,也是把他当成儿子养的,可是到底,他是君,安家是民。
真心是真心,可也带着一份疏离!
他其实恨的!甚至是痛苦的!
所以,他成年后没有回宫,而是借着接手安家的生意,充裕国库,在外头浪荡。
他也曾被商场上的仇家追杀,也曾浑身是血,皇家,就仿佛是他的心魔。
他挣脱不开来,最终还要以身练魔,浑身是血。
他在痛苦中不断的翻滚,那番身心之痛无边无际。
在见到阿秀以后,他心头的血平了,他的痛苦,也要平了。
安向初浑身脱力般的靠在月洞门的墙边,随后慢慢的滑落到地上,蹲在那里,双手抱头。
“你丈母娘生气了,不想见我,你那个未婚妻也是个直愣脾气。”
“你是知道我的……”
萧徴透过安向初这幅够呛的样子想象得出刚才在黑暗里没看清楚的徐娘娘的脸。
听得安向初说什么‘你知道我的’当即又是后退一大步,
“安王殿下,你可不能害我,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他要知道还敢不和晗晗说吗?
安向初瞬间被噎住了。
他盯着萧徴看了半响,最后妥协道,
“你之前不知道,不知现在可以帮忙吗?”
萧徴远远的站着,装模作样,纡尊降贵的问,
“你想我怎么帮你。”
安向初又被噎住了,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垂头叹息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帮。”
诚如徐丹秀所言,他不骗她,靠近不了她。
现在他靠近她,他离不开,舍不得,他活得像一个怨妇,唉声叹气地道,
“我一句话都递不上去,她是一个字都不想听。”
萧徴揉了揉额头,想到许晗的脾气,虽说她是十一娘,可骨子里到底也还留着徐丹秀教导的印记,还有她的骨血。
“天这样晚了,你要不先离开吧,动静这样大,下人们还不知道怎么想。”
“你再要杵在这里不走,天亮了,下人看到怎么办。”
安向初痛苦的直不起身来,佝偻着身子往外走。
走了几步,回身看向站立不动的萧徴,“你怎么不走?”
萧徴志得意满,他为什么要走,等到圣旨下来,他们就是光明正大的未婚夫妻了。
现在岳家有事,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