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能听到的音量道,
“母妃,莲姐姐,一路走过来,累了吧,前头就是歇脚的地方了。”
她的耳力比常人要好,分明就听到屋内有瓷器碎裂的‘砰哒’声。
许晗面不改色的引着两人往前走。
门,忽然被打开,一个穿着月白衣裙,形容气质颇佳的贵妇人,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但许晗知道,这位夫人已经五十中了。
这正是许晗今日要用到的李氏,这位夫人的脸色死白死白的,想要追上许晗她们,但被后头的一个少女给拉住了。
“姑母,姑母……惜莲姐姐已经不在了,那不过是个同名同姓的罢了。”
李氏的脸色在少女说话后,变得死白,仿佛是一具死了二十年的尸体。
少女见了,失声尖叫起来。
李氏一把推开少女,冲了过去,“莲儿,我的莲儿……”
徐氏和徐惜莲已经进了屋子,许晗正抬脚跨门槛,转过见李氏冲过来,于是收回脚,顺便将门给关了起来。
“这位夫人,您是……”
她是许晗,自然是不认识什么阁老夫人的。
李氏见许晗穿着蟒袍,带着金冠,知道是一位王爷,年纪又这样轻,这个地方很少会有外地的藩王过来。
想来就是京城新晋的镇北小王爷了。
她给许晗福了福身,然后急切地道,
“老身徐阁老的内人,李氏,见过小王爷。小王爷,不知刚刚与你们同来的是……”
许晗看着眼前这位脸青面黑,满目惊惧的夫人,再没有从前她去徐家时见过的那柔和温婉。
她坦然的受了李氏的礼,笑着道,
“李夫人不必多礼,今日小王是送母妃与姐姐过来参加法会的。”
也算是回答了李氏的问话。
“姐姐?”李氏喃喃,她只知道镇北王府有一个庶出的女儿,年纪还小,不应该是小王爷的姐姐啊。
“是,小王母妃新任的干姐姐,说起来,我那姐姐也是个可怜人,当年一些事情,被家里人不容。
这些年过的异常艰难,幸而与我母妃投缘,今后,也算是有个片瓦遮身了。”
李氏一听,脸色骤变。
人做了亏心事,就容易心虚。
其实,这个世道,被家人不容,过的异常艰难的人,很多。
可李氏心里有愧,再加上听到那个名字,自然而然的就会往徐惜莲身上带。
许晗语气温和,仿佛说家常一般,“我那姐姐,当年也算是大户人家的姑娘,那一个大雨滂沱的冬日……”
李氏神情恍惚,大户人家,大雨滂沱。
她的莲儿,不就是那样的雨夜没有的吗?
她浑身一抖,仿佛天上落了惊雷,将她从头到脚的打了一遍。
那天,雨很大,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雨。
雨打在屋顶上,仿佛要把瓦片给击穿了。
她的女儿,刚刚死里逃生逃回来的女儿,跪在正院的堂下,哭着,哭着求他们……
那哭声,好同小兽一般,让人听了不由落泪。
“父亲……女儿……女儿还是清白之身,女儿也是无辜的,求你了,父亲……母亲……”
莲儿哭着爬到她的脚边,抱着她的腿,哭的那样惨,她的心都碎了。
她不断的说自己是清白的,不信可以让嬷嬷验身。
验身是一件多么屈辱的事情,可女儿为了证明自己,厚着脸皮求了。
只是,老爷的脸黑的如锅底,他手里拿着鞭子,抽在莲儿的身上。
李氏默默的动了动脚,将腿从徐惜莲的手里抽回来,默默含泪别过眼去。
鞭子一声声的打在莲儿的身上。
“你被拐了,就算你是清白之身,谁信?你难道将来让太子和别人一个个解释,他的太子妃是清白的,当年拐子没有破了她的身吗?”
“你把太子放在什么位置?你把徐家放在什么位置?”
徐阁老抽累了,将鞭子一扔,喘气咆哮。
徐惜莲掩面,开始大声的哭,如今没了哭声,可泪水砸在地上,‘啪嗒啪嗒’的。
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人。
所有的仆从都被打发的远远的。
没人知道,这里正在发生,或者,即将发生什么。
鞭子被捡起,又打在徐惜莲的身上,徐阁老原本斯文俊雅的脸变得扭曲,狠狠的将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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