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见过他,更和他交过手,可他身上并没有任何七叔的影子,你会不会认错了?”
七叔的尸体和父兄还有其他人的石头都是她背回来的,怎么会活着?
而且,就算他活着,怎么不回来找她?又怎么会去做一个杀手?
秦楼的杀手,行事狠辣恶毒,毫无人性,许晗可谓是深恶痛绝。
她无法想象谪仙一般,风光霁月性情温和的七叔会与那一群亡命之徒为伍。
萧徴对许晗温声道,
“我已经让人留意他了,若真是他,总是会露出马脚的。”
他顿了顿,道,
“晗晗,当初霍伯伯他们的尸体虽然是你背回来的,但是,其他人的尸体都很好辨认,可唯独七叔,你不也是凭借着他身上的盔甲,还有身形才辨认出来的吗?”
许晗听得手心冒汗!
当时七叔的尸体时最后一个找到的,上半身从头开始到腰间被砍去一半,另外一半面目也受到损伤。
确实是按照身上的盔甲,还有他手中握着的长枪才确认是七叔的。
这些并不是她认出七叔的缘故,还是因为七叔的手上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伤疤,而那具尸体上是有那个伤疤的。
可是现在,萧徴说,七叔有可能活着,还是那个屡次对自己下手的人。
许晗有些接受不了。
萧徴也知道这个消息对许晗来说太过刺激,但早知道比晚知道的好。
最近那个叫‘云峰’的杀手就在京城,万一他再对晗晗下手,到时晗晗也有个应对。
他不知道的是,许晗和云峰在特殊的地方已经见过面了。
许晗没有纠结多久,如果真的是七叔活着,不管他变成什么样,还是她的七叔啊。
七叔还活着,这个认知让许晗心头一阵激荡。
霍家虽还有宓儿在,将来如果她真的能为霍家平反,她不想宓儿去承担霍家的重担。
但知道七叔还活着,那种感觉就不一样了。
这让她感觉自己不是在黑暗中孤独前行。
还有一个人,将来能够撑起霍家的天。
她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对萧徴说道,
“宓儿在你那里怎么样?我回京这么长时间都还没去看她,明日,去看她好不好?”
萧徴顿了下,终于是点了点头。
“明日下衙后,我带你去见她。”
沉静在霍家还有人活着喜悦中的许晗,没发现萧徴说到带她去见宓儿的时候眸光有些闪动。
萧徴这下是终于要走了,他站在床边,对许晗微笑道,
“天还未亮,你继续睡会,这几日你辛苦了。”
许晗点点头,目送着他从后窗跳了出去。
说要睡,其实哪里睡得着呢。
就这样,许晗睁着眼睛到了天亮,带着人一间间的巡查宫室,到了下晌下衙后,本应该休沐的,但上头只限定三日,于是她只是吩咐下头的兵士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她会进宫来。
然后回了轮值房,换了衣裳,去宫外等着同样下衙的萧徴,与他去见宓儿。
萧徴把宓儿安置在城南的一栋宅子里,他们的马车从侧门进去后停了下来。
宅子很大,种满了海棠花,很空旷,没什么人气,不过许晗却觉得亲切,因为这里很熟悉,这是当初她和宓儿住过的宅子。
原来被萧徴买了下来,这个宅子当时她是租的,后来要避开追杀,住了一段时间,就搬走了。
如今再看,里头的一草一木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从月洞门进去,穿过廊檐,有一根廊柱上,还留着当年宓儿顽皮时刻下的痕迹。
过了廊檐就看到一片水塘,里头种植的睡莲如今枯萎着,别有池塘枯荷的意味。
萧徴一直陪在许晗的身边,许晗停下来他也停下来,许晗沉默不语,他也没说话。
许晗走的并不快,大约是知道宓儿就在前面,所以她忽然不那么急切了,走走停停,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萧徴轻轻的握着她的手,许晗侧过头看萧徴,眼神带着疑惑。
“晗晗,进去吧,我保证那是宓儿,是你要找的宓儿。”萧徴温声道。
许晗一路沉默,她走走停停,其实不过是近乡情怯,更怕的是,那不是宓儿。
其实她也知道萧徴必定不会认错人的,只是时过多年,早就不一样了,就连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面目去见宓儿。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