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阁之公子欢

116.一路欢快(二)(2/3)

不起他?他没看不起你算好的了。”

    三年一次的“东都文会”乃名士创办,门槛极高,连哈刚之辈都有耳闻,回忆一阵,拍手道:“我记起了,‘青衫不减倾国色,黛若远山凝秋波。淹埋书卷心堪在?沉醉东篱狂且歌’,这说得可是他?”

    虽口音不甚标准,但那诗却是一字一句咬出来的,索欢如何不识得?喜得挂起车帘,坐到哈刚旁边,“正是,你去过南风阁?”

    不是嫌我带马味儿么?哈刚瞪一眼,挪了挪,没好气道:“去过,但没见到他,你起开些。”

    “哦。还想问问他们近况来着。”索欢失望地躺回榻上,向宛淳要茶喝,为着不用起身,特地在茶中插一麦管,躺着喝。

    宛淳长见识了,索欢懒起来连体面也不顾,净做一些掉价之事,让西尤将军不高兴。说他他也不听,只要自己舒坦。宛淳方还抱怨,听索欢一顿忽悠,却忽地殷勤得紧,跪着一边捶腿一边问:“公子,我也知道东都文会,之前也听无忧姐姐提起过青黛少爷,说他‘貌比潘郎,才追子建,阁里阁外莫不爱重之’,‘爱’是应当,这个‘重’却叫人费解。公子能与我仔细说说他么?”

    索欢道:“说什么,我与他少时相识,交往却不多,真要说起来,未必深知。你好奇的不过是他身份卑贱,却为何能被人尊重。青黛接客有一条:爱而不重,视谓轻薄,爱而过重,视谓束缚,重而不爱,视谓交易,从中取中,方恒久之。这取中,便是一个分寸问题,他求的是那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关系,不似接客,竟似交友。”

    宛淳露出疑惑的表情。

    “再讲个故事,他当上少爷那日,阁里排流水宴,照规矩这是男倌的大日子,来客都得尊重着点儿,偏有人借酒耍疯,拉他的手,他二话不说,扭脸儿就唤护院来把人叉走,在一片沉默中举杯说:‘诸位爷是明白人,为了什么我就不说了,别让那起不懂事的坏了兴致,咱们接着乐,记我账面上。’同样的事轮到我,我把那作兴的老小子一口气亲到软,趴在地上告饶;后来到喜来,他笑着给人一耳光,骂:‘死鬼存心垮我台,明个不行啊’,然后满堂乐,起哄,跟吃了*一样兴奋。必须强调的是我们三个都化解了尴尬,让客人尽兴而归,但是宛淳,你觉得谁处理得更好?”

    “那还需说,当然是青黛公子!”

    “为什么,明明我们都取得了好结果。”索欢似笑非笑的。

    “这……可能是他更自尊吧。”

    “可‘自尊’是男妓需要的东西么?坦白说,那是累赘,让他失去了不少,我和喜来因为玩得起,吃得开,日子过得比他潇洒多了。”

    “是这样没错,但……但……”宛淳“但”不出个所以然来,却还是坚持。索欢微微一笑,起身拍拍她,道:“但物以稀为贵,男倌或许不必自尊,但若有,便弥足珍贵,因为人们对好的东西总会偏心,总会欣赏,就像你毫无理由地偏向他一样。其实我想说的是,你想别人高看你,就别低看了自己,必须时时刻刻用高标准去塑造自己。淳儿在这方面做得尤其好,没有人要求丫鬟必须识字,但你是那丫鬟堆儿里唯一识得的,后来去思来居,你越发连字也会写了,甚至做得几首打油诗,我时常见你缠着思来居的人请教,心里可真高兴。”

    宛淳低下头,这点小心思终究是被看破了,于读书上,她其实有些天分,人一旦发现自己有某种天分后,就会念念不忘,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以前偷空学字,不是被骂成“偷闲躲懒不干正事的小蹄子”,就是被讽刺成“心比天高的才女”,被称赞可是极少的。

    “公子不觉得可笑吗?‘女子无才便是德’,奴婢微贱,读书何用?被人笑话罢了。所以我羡慕青黛少爷,那样的身份,居然得到尊重。”宛淳有点害羞,脸红嘟嘟的,毕竟一个丫鬟说这话,是有点不安分的。

    “什么呀——”索欢道:“他是到了一定火候了,等你到火候,看谁还敢笑你?淳儿已经是自由身了,以后千万不要囿于身份之别或男女之见,多结交些饱学之士,不耻下问,终将受益。‘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话我可不同意,你看那历史上有名的女子,有几个是无才的?可见女子更要比男子好学有才,方能有自己一番道理。淳儿不是一般女子,有想法,有决心,特立独行,我说的你可都懂?”

    索欢是唯一知道宛淳喜欢女子的,故有此说,礼法为世人而立,却对女子比对男子更为严苛,宛淳怎能不懂,灰心归灰心,但已经改不了了。既不想嫁与男人,那便立一番道理,堵住他们的嘴吧!

    “多谢公子,婢子谨聆兰慧!”

    哈刚侧着耳朵,听得哈哈大笑,“这说得是啥呀,怎么有一茬没一茬的,丫头,到了咱们那边,你读成个孟子没有用,咱们不兴那套!还是找个汉子要紧,你过来说,喜欢什么样子的,哈刚大哥给你找!给你保媒!”

    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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