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阁之公子欢

111.临行(2/3)

    “说起残兵剩将,乌兰山毗邻要关,翻过一座山头,倒真有许多戍士守将,离魂谷决战,惊动官家怎么办?”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申屠釉回头一瞥,是小他许多岁的小师弟。申屠釉指他出列,训斥道:“但凡交壤处总不平静,我们江湖人的事,官兵有什么资格管?!何况乌兰山三教九流时常械斗,官家早已见怪不怪,乌烟瘴气的谁管得过来?连这都不知道,还未出师胆子先怯了,你别去了,留在无涯宫看家吧!”

    小师弟赌气跑走,众人也陆续散去,各自回房打包裹收拾行囊。掌门颔首一笑,示意申屠釉留下,随后有一侍者奉上一雕漆长匣,掌门手托长匣,慈爱而不乏严肃地盯着申屠釉:“釉儿,你不小了,这东西我该交还与你,打开看看。”

    申屠釉拂过匣盖,毫无划痕,手感光润,显然被保存得很好,他微一踌躇,快速打开,只见一把战战生光的修长黄金剑,箭鞘正反各嵌七颗红宝,足有指腹大,抽柄一看,剑光似水,锋刃如银,七颗眼睛一般的涡状花纹错落地分布在剑身上,照得人睁不开眼,用手一震,清亮铮鸣直刺耳膜。

    “好!果真一把内外兼美的好宝剑!!”申屠釉恃才傲物,此时却忍不住大喝,沧剑派以精修剑术开宗立派,他作为首座弟子,自然对好剑有着深深的崇拜。

    “这七星剑乃你父亲遗物,你父亲就是拿着它,开创了我们沧剑最为鼎盛的时期,可惜……”掌门叹了口气,显得很痛心,忽又昂然断喝:“现在你拿着它,要以你父亲为榜样,弘扬正气,重振沧剑威名!”

    申屠釉不禁大震,紧握七星剑微微颤抖:“师父……”

    掌门听见他改了称呼,不再冷冰冰地唤掌门,便些微伤感,道:“于公,我是掌门,是你师父,于私,我却是你亲伯父。我老了,将来妍儿和整个沧剑都要托付与你,我怎么不望你出息?按理我早该让你出去历练,可申屠家只你一根独苗,若有个三长两短,百年之后我如何去见你父亲?釉儿,我知你心里埋怨,怪我不让你出头立功,今日我将七星剑交给你,你要好好地立一大功回来,让武林同道们看看,什么是虎父无犬子。”

    “伯父,您的苦心釉儿怎会无所察觉?”申屠釉突然沉重跪下,犹豫了半天,终于艰难开口:“我一直在意的是……我父亲死得不明不白,伯父做代掌门这么多年,却对报仇之事只字不提……”说到此处,他哽咽一声,愤恨低吼道:“他可是您亲弟弟啊!!!”

    沧剑掌门一愣,随即面目猛然抽动,惊喝道:“这什么意思!釉儿,难道你怀疑是我——”

    “釉儿不敢,只是有人这么说!”

    掌门大怒:“胡说!胡说!!谁告诉你的?是不是三剑盟主向阳?阴险小人,睚眦必报——他与我有过节,他的话断断做不得数!”他气极,竟一掌轰碎桌子,申屠釉见此自然惶恐懊悔,连唤数声伯父,才使这平日敦厚守成的沧剑掌门冷静下来。

    掌门仰天长叹:“老天啊老天,我若再瞒下去,只怕要变成弑杀胞弟的恶人了。”老泪滴下,他的表情十分凝重,“釉儿,你起来听我说,我对报仇之事闭口不谈,并非如向阳小人所揣测的那般是因为做贼心虚,而是你父亲的死实在难以启齿,若捅出来,沧剑百年声誉,毁于一旦呐——”

    百年声誉毁于一旦?!申屠釉满心错愕。

    “江湖皆叹沧剑掌门申屠延秀英年早逝,对此众说纷纭,可他们哪里知道他真正的死因。你父亲是一箭穿心,伤处佩一只鬼脸蝴蝶,此乃臭名昭著的邪魔鬼蝴蝶的杀人标记,彼时他魔功未成,又不使常家剑法,最喜暗箭杀人。”掌门徘徊沉吟一阵,压低了声音:“可、可这都怪你父亲不听人言,一意孤行呀!”

    “伯父!”乍闻父亲死法的申屠釉异常激动,怒道:“这到底发生了何事?”

    掌门扶起他年轻正直的侄儿,一齐行到窗边,遥望苍翠秀美的无涯群峰,痛心疾首地讲述了一段他不敢公诸于世的往事:

    “……我记得,那是十四年前广智大师五年一度的开山结缘论法大会,修佛之人心怀天地,广纳世间万法,并不以黑白正邪区之,连炵教护法闻讯而来都受到礼遇,一时间大半个江湖齐聚芥子山,你父亲便是在那里见到了随天玑山常封庄主前来论法的鬼蝴蝶。

    “彼时鬼蝴蝶小小年纪,已是天玑第一得意弟子,玉树寒烟,不语自矜,一场武斗中,将一柄秋水剑舞得雪屑银花一般,力挫群雄,惊艳全场,还是你父亲以前辈之尊出面,让了十招,最后才以一招险胜。本来同为武林俊秀,又是佛门净地,你父亲理该尊重才是,可此后几天,他竟然三番四次,于无人处对那鬼蝴蝶出言试探。我看那鬼蝴蝶年龄虽小,却人事尽知,他见你父亲行动轻薄,一双眼只是冷飕飕地睨着,立时立刻想将他斩灭在土里的样子,偏你那不争气的父亲,*,被一双俊眼扫过,连句整话也说不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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