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万岁!”
最后一个需处罚的人,是买考题的徐经。
贿买会试考题,是板上钉钉的死罪。
万万没想到,弘治帝竟说:“徐经买考题之事,不宜公之于众。此人跟狂生唐寅交好,想来亦是狂儒童子之类。”
“也革除他的贡士资格,永不得再考会试。此生只能为吏,不得为官。”
常风已经摸清楚了弘治帝的意图:皇上这是要将科举舞弊案冷处理!
程敏政名义上是自行致仕。跟会试无关。
程忠、程旺是锦衣卫密裁。密裁这两个小人物,在京城中掀不起哪怕一丝涟漪。
唐寅、徐经被剥夺贡士资格,断绝科举仕途。理由是他们“狂妄”。亦跟舞弊无关。
李东阳心中大喜过望:妙啊!这样一来,阉宦们想借科举舞弊掀起大案的意图便不能实现。
虽然程敏政丢了官。但朝堂,还是我们这些文臣的朝堂!
李东阳高呼:“皇上圣明!”
弘治十二年的科场舞弊案,似乎画上了句号。只是似乎而已。
弘治帝明发了一道圣旨:经内阁、翰林院、锦衣卫重阅案卷,会试并不存在舞弊情事。诸贡士照旧参加殿试。
会试第一名唐寅、第二名徐经狂妄,不配参加殿试。革除贡士资格,由其余贡士按名次递补。
本科贡士的员额是三百人。去了两人,三百零一名、三百零二名顺利补录入杏榜。
可怜的常风!他是第三百零三名。
也就是说,这次就差一个名次,便能会试拔贡。
可能这就是命吧。
落第举子们见唐寅、徐经被剥夺了贡士资格,个个幸灾乐祸,心理平衡了。也不再闹事,各自踏上了出京返乡的旅程。
正值阳春三月。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唐寅和徐经骑着健骡,落寞的出了京城。
徐经是咎由自取。唐寅却是无妄之灾,跟着他倒霉。
以唐寅的才学,就算闭着眼睛参加殿试,把墨泼了脸上,脸滚答卷,也能拿个一、二甲的名次,混个进士及第或进士出身。
但现在.他此生与科举无缘。
唐寅万念俱灰,并不打算回江南。而是打算游览下北方的名山大川,见识下各地的女人。
徐经心有余悸,但又十分庆幸。这回是掉脑袋的罪啊,竟然死里逃生。万幸万幸。
徐经对唐寅满怀歉意的说:“唐兄,这一回是我害了你啊。我对不起你。”
说完徐经从袖中掏出了一张三千两的银票:“这笔银子,权当我给你赔罪的。”
本来徐经以为唐寅不会收,至少也会客气客气。
没想到,唐寅一把将银票抢在手里:“才三千两啊!徐兄家财何止数十万贯?多给两千凑个半万之数岂不美哉?”
“你害了我,补偿我是应当的!”
徐经听了这话,大喜过望:“有有有!唐兄稍等!”
说完徐经打开了行李,翻找出了几张银票:“这是两千四百两。全给你。”
唐寅道:“《诗经》之中,失意文人总假托‘求好女’来抒发自己想要得到明君重用的政治抱负。”
“我仕途已断。此生就只能实实在在的求好女,寄情于勾栏,沉醉于美女。”
“徐兄给我的五千多两,我会尽数充为嫖资!”
徐经忙不迭的作揖:“是我害了唐兄啊。”
唐寅道:“罢了。一切皆是命数。”
就在此时,一名骑士纵马狂奔,来到了二人面前。
骑士是锦衣卫的常屠夫。
二人见到常风,吓得下意识的一缩脖。
该不会朝廷改了主意,要杀我们俩吧?
徐经提醒唐寅:“唐兄,快跪下。”
二人“噗通”跪倒在地。忙不迭的请求:“常大人饶命。”
常风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忍俊不禁。
常风道:“二位误会了。我此来,一是给你们送行。二是有人托我给唐先生赠一首送别诗。”
说完常风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唐寅。
唐寅有些奇怪,什么人的送别诗,值得锦衣卫的屠夫亲自来送?
他打开信笺,只见信中是一首五言送别诗。
“离愁别绪随风散,相思之情绕心回。送君赴别情难抒,相逢即是梦中游。”
坦率的讲,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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