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现在连小民百姓杀妻这种事儿也管了?”
郎中答:“禀部堂。那凶手被捉之时,打喊了一声‘当官的都是王八蛋,皇上也是王八蛋’。”
“锦衣卫说那人污辱圣上,杀人案变成了谋反案。就接过去了。”
闵珪一拍公案:“锦衣卫也太霸道了些吧!案子是咱刑部的督捕司查清的。人也是督捕司抓的。”
“锦衣卫上来就摘桃子?案子转过去,功劳就成了他们的。”
郎中道:“部堂,您初掌刑部,有些事儿您不晓得。锦衣卫一贯如此霸道。”
“咱刑部,几乎成了给锦衣卫打杂的。”
闵珪面露愠色,心道: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第一把火不烧刑部,得烧锦衣卫!
无巧不成书。
督捕司郎中燕晓柳进了大堂:“闵部堂,我们督捕司刚接手一桩盗案,案值一百两。抓了几个人。”
闵珪眉头一皱:“这等小案子也值得你禀报秋官?”
刑部尚书别称“秋官”,这是闵珪的自称。
燕晓柳附到闵珪耳边:“闵部堂,此案涉及锦衣卫北镇抚司的总旗”
锦衣卫左同知大堂。
千户巴沙来到了常风面前。
九夫人的土家族人,多年前被常风招揽到了锦衣卫。先从无员额的耳目做起,后来常风给他们解决了员额问题。
这批土家人,是常风心腹中的心腹。
巴沙见到常风,噗通就跪下了。
常风正在看书,头也不抬的说:“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没外人的时候不必如此多礼。”
“按亲戚关系,我还得喊你一声大舅哥呢。哪有大舅哥整天跪妹夫的。”
巴沙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
常风放下书,凝视着巴沙。
只见巴沙一脸如丧考妣的表情,想必是摊上事儿了。
常风问:“出什么事儿了?牵扯人命了?办案的时候误杀了哪家勋贵高官的子弟?”
巴沙重重给常风磕了个头,答:“那倒没有。”
常风道:“没出人命就不算事。说吧,到底怎么了?”
巴沙道:“常爷,我该死,我没教好我侄子啊!”
巴沙竹筒倒豆子,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巴沙有个侄子,今年三十岁,名叫雍尼。这小子从十几岁起,就跟着九夫人倒腾赃物,很是机灵。
后来九夫人成了常风的榻上美妾,土家族人跟着鸡犬升天。
雍尼也成了有员额的锦衣卫。靠着亲叔叔巴沙的照应,今年高升了总旗。
常风再三交代:你们这帮土家汉子成了皇上的亲军缇骑,今后不要再碰销赃生意。不要辱没了缇骑身份。
奈何雍尼最近几个月沉迷于赌博,输了不少银子,欠了卫中袍泽不少债。
他又不敢把事情告诉叔叔巴沙。就重操旧业,下差之后倒腾点来钱快的销赃生意。
刚做了两回,第三回便失了手,交易时被刑部督捕司的人抓了现行。
常风听了巴沙的讲述,气得破口大骂:“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再碰那腌臜生意!”
“缺银子可以跟我要!都是亲戚套着亲戚,我能不给你们嘛?”
“这下好,被刑部的人抓了,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巴沙忙不迭的磕头:“常爷,我错了。我没管教好雍尼。”
常风怒道:“都做到总旗的人了。再升两级就能穿飞鱼,配绣春了。还做这等腌臜买卖。雍尼的脑袋里是进了屎嘛?”
“慈不掌兵,义不养财。这回我得好好惩治他!”
巴沙道:“常爷说得好,说得对。该好好惩治他。可是.能不能先把他从刑部大牢里捞出来。”
“锦衣卫的总旗关在刑部大牢里,传出去极不体面啊。”
常风道:“现在你知道不体面了?早干嘛去了?养不教父之过。雍尼没有爹娘,你这个叔叔就是他的爹。”
巴沙又狠狠磕了下头,用力之猛,直接让额头磕出了血:“常爷,属下错了。”
常风道:“罢了。派个人,拿我的名帖去一趟刑部大牢,把雍尼先捞出来。”
以前常风从刑部提人,不过是递个名帖的事。
因为刑部的上一任尚书,是有治水能手美誉的白昂。
白昂本来是工部尚书,后来调任刑部尚书。
常风跟白昂很有交情。当初他随刘大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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