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青梅

115 仅在先生一念之间(1/3)

    两个女孩儿把瑢韵轩上上下下都打扫了一遍,直到夕阳西下,傅听寒都没有回来。

    倒是沈长风吃完了饭,不紧不慢地斜穿长街,踏了进来。

    “词儿,该回去了。”

    他弯着一双桃花眼,笑意温雅,“呀,四妹妹也在呢,傅老板可有欺负你?若是受了委屈,定要记得告诉我。”

    “四哥多虑了,傅公子待我很好。”

    沈思翎忙迎上前,紧张地绞着手指。

    “妹妹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沈长风笑问。

    沈思翎点点头,声音极小:“四哥,你能不能再帮我寄一次信?”

    “当然可以,莫说是一封,以后你什么时候想给大姐写信,都可以来找我。”

    少年嗓音温温,“对了,万一妹妹没能及时寻到我,找傅老板帮忙也是一样的。”

    沈思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竟然红了。

    她支支吾吾地应下来。

    回到沈府,谢锦词便缠着沈长风问个不停。

    但无论她如何软磨硬泡,少年都顾左右而言他,愣是不提秦妄只字片语。

    小姑娘越发觉得秦妄可疑了。

    秦妄,小哥哥,还有那串奇楠香木珠,到底藏着什么联系?

    入夜,沈长风待谢锦词熟睡后,只身去了书楼。

    他摸出一本小折子,于葳蕤灯火下细细端凝。

    没一会儿,楼梯被人踩得噔噔响,傅听寒端着杆烟枪,急匆匆跑了上来。

    “长风,听思翎说阿锦今日来寻过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喘着气儿坐在沈长风对面,连扒两大口烟。

    瞧见少年正在看的东西,他脸色陡然一沉。

    沈长风收好折子,笑眯眯地望向他,“思翎?从前不都是连名儿带姓地喊么?如今连姓都省去了,听寒,你变了。”

    傅听寒一噎。

    他毫无形象地往案上一趴,试图遮掩面上的慌张,转移话题道:“长风,咱们能不能说正经事?”

    “你的婚姻大事,难道不正经吗?”

    “长风!我,我绝对没有觊觎你妹妹!”

    “这个你随意,我又不拘着你。”

    沈长风挑眉,语气甚至恣意:“我遇到姜束了。”

    “姜束是谁啊?”

    傅听寒歪着头去瞧他,忽然顿住。

    他蹭一下坐直身体,“姜束?是狄国的那个……姜束么?”

    沈长风垂眸把玩手指,“他的身份我已经确认过了,不会有错,只是他现在化名秦妄,游历戎国已有一年之久,而他此行临安的目的,我也略猜到了一二。”

    “肯定是因为太子太傅入狱那件事儿呗,这么大的官儿,说倒台就倒台,也不知太子会不会保下他。”

    傅听寒眉头紧锁,“不过这姜束的消息倒是很快,若真是游历四方,哪能这么快就来了临安?要知道,临安城内都还没几个人知晓此事呢。”

    “一年的时间,足够姜束在戎国暗布势力。”

    沈长风勾唇,眼似无底深渊,邃黯无边,“听寒,你说这次,咱们是多了一个帮手,还是多了一个隐患?”

    傅听寒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姜束好歹与你沾亲带故,肯定会帮我们啊!”

    沈长风眯了眯眼,嫣红薄唇弧度邪肆。

    “长风,你,你干嘛这样看我?你若是怀疑姜束,大不了咱们多留个心眼儿,可你绝对不能怀疑我,知不知道?”

    傅听寒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说话也结结巴巴。

    姿容艳美的少年,轻笑一声,月光击石般泠泠悦耳。

    他无比认真道:“听寒,这世上我信的人,从来都只有你。”

    季秋九月,始于周张两家喜结连理,止于白鹿洞书院祭酒致仕辞位。

    上京太子太傅以谋逆之嫌入狱,远在临安的家眷也遭受牵连,钱府被抄,财物统统充公。

    一个家族的兴衰存亡,似乎只在天子的一念之间。

    一道圣旨布下,从此江南临安便再也没有那个百年书香门第。

    钱祭酒离开书院的那日,学子们纷纷为其送行。

    年逾花甲,素来威严端庄的大儒,如今历经变故,仿佛又苍老了许多。

    昔日湛明的双眼已然蒙上一层灰暗。

    他用那双沧桑的眼,最后一次看了眼白鹿洞书院遒劲的墨色牌匾,而后深深一躬,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