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原来刚刚让老夫抓住脚踝,不过是虚晃一招……”
老人嗓音浑沉,并不在意背后的两道伤口,“只可惜,男人间真正的战斗,并不是光有小伎俩就足够的。哦,说错了,如你这等乳臭未干的小儿,怕是连毛都没长齐,又算得上什么男人?”
四周哄笑一片。
“毛长没长齐,不如我脱了裤子给十七爷瞧瞧?”
少年含笑,作势就去撩衣裳。
秦妄“啧啧”两声,自来熟地搭上戚逐流的肩,“三当家,这可真是世风日下啊!打个擂台,竟然还脱起裤子来了。”
戚逐流拂开他的手,看傻子般看他一眼,因着毫无戒备,从而错过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沈长风没脱裤子,倒是罗十七慢慢膨胀开肌肉,“刺啦”一声响,手臂与胸口上团团鼓起的肌肉,竟生生撑破了衣衫!
麦色的肌肤,在灯火下闪烁出油光,肌肉扎实坚硬,把背部的伤口挤压成缝,再渗不出半丝血液来。
他是真正的虎背熊腰,看起来比刚刚还要霸道壮硕!
这般体型,足以傲视全场所有男人!
众人震惊之余,秦妄瞥了眼角落的香炉,悠悠道:“其实吧,我觊觎沈兄的美貌已经很久了,我只想看沈兄脱,十七爷一把年纪,哪有沈兄好看?要我说,十七爷还是把衣服穿起来吧?”
戚逐流咬牙瞪了眼他,低喝道:“你给我闭嘴!有空在这里说闲话,不如想一想如何下注,才能把输掉的家当给挣回来!”
场中,罗十七紧盯着沈长风,沉声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惹怒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他的气势,瞬间比刚刚拔高了不止三倍!
两人再度交手。
所有人都在叫好,
所有人都下注押十七爷获胜。
秦妄站在人群中,厚着脸皮问戚逐流借银子,再三保证赢钱之后十倍奉还,才堪堪借得半个银锞子。
“沈长风啊沈长风,我借来的这点儿银两,便全押在你身上了,你若输了,我只好卖了婆娘还债咯。”
他毫不犹豫把银锞子扔进没有一人下注的托盘。
哐当一声脆响,戚逐流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大堂中央,被揍了十几拳的沈长风猛然凌空跃起,连续踢出数脚,终于使罗十七稍稍退后!
可那体型庞大骇人的老人,却越战越勇,狼爪般的双手直抓向沈长风!
少年唇角始终挂着冷笑,利落避开他的攻击。
借着惯性,他蕴含着十成内力的拳头,猛然砸在罗十七的下腹!
罗十七吐出一口污血,忽觉一阵头晕眼花,嗅着香炉里与平时不太一样的异样香味,更觉浑身乏力。
几十年习武的经验告诉他,他这是被人下药了!
他仇人无数,谁知会是谁做的?为保不被旁人看出破绽、有机可乘,他必须速战速决,尽快解决掉这个小子!
他稳了稳心神,飞快从后方的兵器架上抄起一柄长矛,毫无征兆地刺向沈长风!
少年并未料到他会突然用兵器。
雪亮锋利的矛头,寒光闪烁,
就这么刺穿了他的胸口!
罗十七怒吼着,手臂上的肌肉/团团鼓起,青筋纵横骇人至极。
他以雷霆万钧之势,把长矛掷了出去!
长矛深深扎进墙壁,少年脚尖悬空,宛如一尾咬钩垂死的鱼,无力地挂在墙上。
他低垂着头,殷红血液从嘴角滑落,流经白皙的下颌,与胸口处的血液融浸在一起,缓缓低落在地。
声息全无。
隔壁画舫,正是金鳞台。
其奢华程度,丝毫不亚于浔水帮总舵。
虞落带着谢锦词离开总舵,踏上两船之间相连的木拱桥,往金鳞台而去。
金鳞台高达三层,重檐下挂着艳色灯笼,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女子们寻欢作乐的笑声。
朱门紧闭,看门的守卫拦住两人,皱眉道:“你们这是……”
“十七爷跟人打起来了,不要奴家伺候……那边乱糟糟的,奴家怕得很,所以先一步回来。”
虞落嗓音天籁,佯装柔弱的模样,叫几个守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其中一人道:“虞落姑娘应是没有说谎,我刚刚从总舵那边过来,看见有个读书人挑战十七爷,可惜我要换班,没能接着看下去……也不知那小子现在还有没有命。”
谢锦词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