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青梅

132 连见了几次面都记得这么清楚!(1/4)

    养病的日子非常无聊。

    沈长风坐在窗畔,就着案几上一盘珍珑棋局打发时间。

    窗外雪停,穿淡粉袄裙的女孩儿,挽着小竹篮,从积雪的梅树下走过,认真地摘下今冬红梅。

    听说要做梅花酥给他尝。

    女孩儿的脸庞圆润饱满,如同正抽芽的梨花,美好得叫人无法移开视线。

    少年在棋盘上落子,薄唇含笑。

    不要江南的泼天富贵,也没什么呀。

    漫长的岁月里,与她共处屋檐下,看她为他浣洗一衣一袄,为他烹煮一茶一饭,难道不比金山银山来得更有意义?

    一个成熟男人所背负的,不该只有锦绣前程、家国兴亡。

    还可以有小而温暖的家,和心仪姑娘的笑靥如花。

    院子里,谢锦词摘完梅花,仔细择净了,才踏进寝屋。

    她换了身崭新袄裙。

    沈长风悠闲把玩着两颗棋子,随口问道:“妹妹这是要出门?”

    “义父说带我去陆家拜年。两家同住一条巷子,又有生意上的往来,很有必要去一趟。”

    小姑娘说着,打开床头木匣,见里面一封封压岁钱完好无损,才又认真地挂上小锁。

    她警惕地望了眼少年,“小哥哥,我出去时,你可不许偷我的压岁钱。”

    是了,她如今已是沈老爷义女的身份。

    虽未正式宴请宾客公布于众,可府上的长辈们她都已经拜见过了,有人坦然受之,有人不喜,也有人无动于衷,但无一例外都给了她压岁钱。

    沈老爷待她极亲和,这几日领着她外出拜访了不少朋友,逢人便介绍她是他的女儿,倒真给了她一种久违的父亲的感觉。

    她很喜欢沈老爷,连带着整座沈府,也让她不再觉得压抑灰暗。

    沈长风一噎。

    他堂堂解元郎,能看得上谢锦词那点儿压岁钱吗?!

    他在谢锦词心里,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这么想着,嘴上却道:“妹妹真是小气,坐拥江南之富,还在乎这点儿银子?”

    谢锦词越看越觉得这厮有可能会偷自己的压岁钱,于是费劲儿地把木匣藏进被子里。

    “在我眼里,金鳞台的金山银山,都不及这些压岁钱来得珍贵。小哥哥要金鳞台的财宝,尽管差人去搬就是,我已经跟师爷打过招呼,你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总归浔水帮,其实是小哥哥打下来的。但,唯有这些压岁钱,小哥哥不能碰!”

    对三岁就失去爹娘的她而言,这些压岁钱,代表着她重新有了家。

    家是什么?

    说文解字言,一门之内,共同生活者曰家。

    可是在她眼里,家是清晨时可以给祖母请安,是被人欺负时有爹爹保护,是大年初一的压岁钱,是寒夜里有人记挂着是否温暖。

    连看着就讨厌的小哥哥,

    也是不能舍去的一部分。

    小姑娘想着,指尖轻抚过木匣,带着满满的眷恋与欢喜。

    正出神,门外扶归喊道:“词儿,呸,五小姐,你好了没?老爷在等你呢!”

    “哎,来了!”

    谢锦词正要离开,门口却被一道青影挡住了。

    沈长风盯着她,“陆府你又不是没去过,今日别去了,陪哥哥我下棋。”

    “小哥哥,你莫要再闹了,义父还在等我呢。”

    谢锦词想推开他,但顾忌着他伤势未愈,到底舍不得下手。

    她细声劝说:“小哥哥,这几日我都跟义父去拜访了那么多府宅,今日若不去,我也没有说辞呀,你快让我走吧,等我回来,给你打包好吃的菜肴。”

    “啧,小词儿当我是狗呢,随随便便就给打发了?”

    少年懒懒睨着她,身形一动不动,“不许去就是不许去,父亲那边,我去说。”

    话毕,踏出寝屋,还十分贴心地关上了门。

    开玩笑,他的小词儿如今可是女孩儿家打扮,怎么能让陆景淮见着?

    虽说早晚有一日陆景淮会知道,谢锦词就是他找了许久的阿锦,但俗话说得好,能拖一日是一日。

    这事儿没得商量,必须拖!

    谢锦词不知道沈长风怎么和沈腾说的,总之陆府她没去成。

    雕花床畔,棋局犹在。

    只独弈的少年,变成了对弈。

    沈长风单手托腮,笑吟吟望着对面认真思索的小姑娘。

    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