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青梅

020 对质(1/3)

    一条不起眼的黑暗巷弄里,两个少年褪去夜行衣,若无其事地走出来。

    红衣少年大大咧咧,青衣少年温文雅致。

    陆景淮冷哼道:“沈长风,我真是小看你了,砍断别人的手,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沈长风扔给他一个黑色布袋,“彼此彼此。”

    “这是什么?”

    陆景淮扯开布袋,血腥味浓烈扑鼻。

    浅淡月光下,五根惨白的手指毫无生气地蜷缩着。

    “操!你把这只手捡回来做什么?”

    沈长风轻笑,“自然是留作凭证。若是砍错了,还得再来一次呢。”

    陆景淮嫌弃地系好布袋,“什么意思?”

    沈长风勾唇,一双桃花眼格外冰冷阴鸷。

    “赵楚阳用哪只手扔的石子?”

    “右手吧。”

    “啧,蒙对了,那么左手先给他留着吧。”

    陆景淮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身侧的少年,嘟哝道:“真是个变态。”

    这夜,谢锦词睡得极不安稳。

    迷迷糊糊中,她总觉得有双眼睛注视着她。

    小姑娘缓缓睁开眼。

    床头……似乎坐了个人?

    她一个激灵从床上翻坐起来,睡意全无。

    “小哥哥?大半夜的你不去睡觉,在我这里做什么?”

    穿霜白中衣的少年,笑眯眯地看着她,“额头还疼不疼?”

    谢锦词:“……”

    所以这厮大半夜的不睡觉,坐在她床头就是为了问一句她额头还疼不疼?

    小姑娘仔细拨开额前的碎发,隔着纱布碰了下伤口,细声道:“没那么疼了。”

    少年弹了下她的额头,“妹妹的皮果然厚,亏我还担心你。”

    谢锦词揶揄道:“担心到睡不着觉?”

    “是啊,睡不着觉。”

    少年笑意温温,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布袋,“送你的。”

    “受伤了还有礼物?”

    谢锦词仰着细白小脸,圆圆的眼睛里满含期待。

    她欣喜地捧过布袋,小心翼翼地打开——

    “啊!这是……这是……”

    随着一声尖叫,黑色布袋被扔出去一丈远,有惨白僵硬的不明物从开口处滑出。

    小姑娘脸色苍白,全身颤抖,“这,这是……”

    沈长风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抚摸她绸缎般乌黑的长发,轻笑道:

    “他敢用这只手砸破妹妹的额头,我便敢砍掉他的这只手,送给妹妹做礼物。”

    “这,这是……手?!”

    谢锦词眼睛一翻,吓晕了。

    少年修长指尖勾起一缕乌发,轻嗅其上淡雅的沉水香。

    良久,他轻叹:

    “不过是剁了一只手,妹妹便吓成这样。倘若以后看见我杀人,妹妹岂不是要吓死了?啧,胆子这么小,这可怎么办?”

    ……

    翌日,谢锦词病倒了。

    没染风寒,没有发热,只是嘴中一个劲儿念叨“不要来找我”之类的话,神志不太清明。

    沈长风给她留了碗清粥,撇下她自己去上课了。

    陆景淮昨日刚被徐夫子惩戒,今日老老实实地去了晋诚斋。

    夫子念书的声音很快将他送入梦乡,正睡得香甜,冷不防被人揪了耳朵。

    他烦躁地睁开眼,只见斋外围满了身穿轻甲的州兵,乌压压一片,很有些瘆人。

    案几旁,祭酒钱文慕一脸严肃,“陆景淮,你随我出来一下。”

    陆景淮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面上却努力地强装镇定:“祭酒,什么事啊?外头这些州兵……”

    “陆景淮!你装什么装!昨夜你趁我睡觉,溜进我的房间,砍了我的手,今日我定要把你抓进大牢,叫你把那牢底坐穿!”

    赵楚阳满脸凶恶地走了进来,举起缠着层层白布的右臂,指向陆景淮。

    话音落,一个身着华贵官服的中年男人挺着个富态肚腩紧跟着踏进来:

    “我儿说的不错,就算你陆景淮的背景再硬,今天也得卸下一只胳膊,赔给我儿!”

    他与赵楚阳长得七分相似,正是临安城知州,赵先霖。

    监丞司徒源也来了。

    他穿一身宽大的群青道袍,腰系同色缎带,发色黑白相间,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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