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王府宾客盈门。
因为沈长风手揽大权又深受皇帝喜爱,俨然是朝中最炙手可热的大臣,朝中凡是稍微有点头脸的官员都携带家眷亲自登门,礼物堆满了好几座库房。
花轿在府门外停下。
沈廷砚充当司仪,笑呵呵站在檐下高呼:“请新郎官踹轿门!”
谢锦词端坐轿中,屏息凝神。
“砰”一声巨响,轿子猛然晃动!
“嘶……”
少女的脑袋重重撞在轿柱上,疼得她龇牙咧嘴,连苹果都滚落在地!
这狗男人下脚也太不知轻重了,这哪儿是踹轿门,分明是恨不得把她踹翻在地才好!
她摸索着捡起轿子里的苹果,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撩开轿帘。
冬阳照进来,那人嗓音温润:
“有点兴奋,力气大了些,抱歉。”
谢锦词羞赧,伸出小手,放在男人宽厚温暖的掌心。
他握住她纤细的指尖,握得紧紧。
谢锦词随他小心翼翼踏出花轿,朝府门走去。
府门口置了一盆炭火。
沈廷砚高声:“请新娘跨火盆!”
跨火盆寓意借火势去掉晦气,从此生活像火一样红红火火。
谢锦词嫁衣的裙裾很长,她拎起一部分,身后的裙摆仍然曳地。
她轻蹙眉尖,还未反应过来,沈长风忽然把她打横抱起!
少女重重叠叠的大红裙摆在空中划出美丽的水波纹,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沈长风的脖颈。
男人的臂弯结实宽大,薄唇噙着浅笑,劲瘦有力的长腿轻而易举跨过火盆,快步往喜堂走去。
沈廷砚好笑地摇摇头,他四弟怕是想成亲想疯了,这么着急拜堂的?!
难道谢锦词还能跑了不成!
众人们热热闹闹地挤进喜堂,沈家老爷沈腾和夫人郭氏端坐高堂,等着他们行拜堂大礼。
郭夫人瞥见沈长风抱着谢锦词进来,忍不住轻声提醒:“老爷你瞧瞧,覆卿自打当了王爷,真是半点儿礼数都不讲了!诰命夫人的事我就不跟他计较,如今成个亲,居然抱着侧妃进来,成何体统?!”
沈腾威严地瞥她一眼,冷冷道:“闭嘴。”
郭夫人讪讪,没再敢多说。
太子也来了。
他坐在大椅上吃酒,乐呵呵地高兴,浑然没注意身边沈镜贞欲要吃人的狰狞表情。
沈镜贞死死揪着绣帕,始终想不通沈长风怎么就成王爷了,谢锦词怎么就成瑾王侧妃了……
她祖母好不容易得了三品诰命夫人的称号,得,人家战功在身,皇帝直接赐江老太太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比自己祖母不知高贵到哪里去……
从前她觉得谢锦词是落难的凤凰,连麻雀都不如,可以任由她捏圆搓扁,谁知道竟然能嫁给瑾王!
真是气死她了!
容折酒站在观礼的人群里。
仍旧白衣胜雪,清雅如山涧明月。
他的唇色有些苍白,双眼盯紧谢锦词,拢在宽袖里的手深深捏成拳头,眼底盛着千万种复杂情绪,却说不出半个字。
元拂雪就站在他身边。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有点不满,“折酒哥哥!”
容折酒回过神,眉眼深沉。
沈长风穿过观礼的人群,一路抱着谢锦词进来。
他平视前方,笑容满面。
今天是他和谢锦词大喜的日子,他盼了这么多年才盼来的,所以他不在乎四周的牛鬼蛇神,也不在乎他们的阴谋阳谋。
但是,谁敢在今天搞破坏,他沈长风不打断他的腿,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他把谢锦词放到厅中。
沈廷砚站在高堂边,嗓音高昂:“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朝槅扇外郑重拜下。
“二拜高堂!”
两人朝沈腾和郭夫人拜下。
容折酒忍无可忍,欲要冲上前,却被容谣死死拽住胳膊。
他皱眉回头,容谣拼命朝他使眼色。
容家数百年的世家,势力渗透皇宫,暗藏泼天富贵,唯一缺少的,就是兵权。
肃王手握二十万铁骑,元拂雪这样好的联姻对象,怎可错过?!
容折酒咬牙,只得强按捺下心底的欲望。
“夫妻对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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