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还是很硬,而且她的脚要曲着才行。
这一晚,翻来覆去的,到快天亮的时候才睡着。
还未等她叫人进来服侍,应嬷嬷就抱着熏过的衣衫进来了。
“世子,外头落雪,天冷,今日多穿些。”
许晗跪在榻上,推开窗子,果然外头已经是铺了厚厚一层雪,银装素裹。
她看了会雪,再去看床榻,上头空空,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她抿唇笑了笑。
“世子,昨日二爷如何会在这里歇息?”
许晗将昨日许昭过来喝酒的事情说了,道,“他倒是起的早。”
可怜她一晚上没睡好。
应嬷嬷服侍着许晗穿衣裳,“可不是,起来的时候一言不发的就出了门去,脸黑如锅底。谁打招呼都不理。”
许晗心头笑的打跌,可惜没能看到许昭的黑脸,一定能让她笑很久。
她和许昭生来就不可能和别人家的兄弟一样,和平相处。
两人这次喝酒,大约只会是唯一的一次。
等到她将白侧妃的事情查清楚,大约就要和许昭撕破脸皮了。
一说到查事情,许晗心里头有些焦躁,她手头的人手,有很多的事情都办不了。
骑驴找驴,她先吩咐许勉去寻访从前大哥身边的那些人,大哥去世后这些人就都出府荣养去了。
先找到这批人,看是否能收为己用。
许勉这段时间被他使唤的团团转,不过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不过三日,就回来禀报她了,
“世子,当初大世子身边的两位嬷嬷如今一位在庄子上荣养,一位已经脱了籍,想来这两个应该都不会愿意回来帮忙了。”
脱籍?许晗蹙了蹙眉头,她怎么没听母妃说起过有下仆脱籍的事情。
许晗示意许勉继续往下说。
“那位脱籍了的嬷嬷姓李,她是王妃的陪嫁丫鬟,嫁给府里的朱管事,后来就在大世子院子里做了管事嬷嬷。
世子去了之后,她就请了王妃的同意,一家脱籍出府了。
不过,她的儿子先于李嬷嬷脱籍出去。”
许勉说道这里停顿了下,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打开呈给许晗。
“世子让我查他们,是为了让他们回来帮忙,于是我也顺便查了两位嬷嬷和她家人的事,倒让小的查了不少的东西来。”
他指着纸上写的,接着道,“别人家的仆人脱籍出府,要么是想让儿孙走科举,要么就是有大本事,可李嬷嬷家,并没有让子孙走科举的意思。
这就奇怪了。
许晗点点头,是什么让李嬷嬷一家不得已脱籍出府。
宰相门前七品官,李嬷嬷一家都是王府的管事,虽说是下仆,甚至比一般的老百姓还要过的好。
脱籍出去后,李嬷嬷家的儿孙也没有走科举,日子过的肯定不如府里。
她家的脱籍,倒好像是不得已,一定要脱籍一样。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缘故。
许晗没有疑惑多久,三天后,许勉就抱着一叠文书来见许晗。
“世子,这都是关于李嬷嬷家大儿子的卷宗。”
许晗拿起卷宗,许勉擦了擦汗,“世子,李嬷嬷家的事情都查清楚了。”
“她的大儿子当年杀了人,被人当场捉住的,当天审完就画了押,准备秋后问斩的,谁知,隔天就有人来说情了。
就连苦主的家人也出面翻供,说人不是李嬷嬷儿子杀的,是自己碰死的!”
“不仅如此,就连这件案子的卷宗都有人来拿走,不留在衙门存档。也就是说,这个案子就仿佛没发生过。”
许勉喝了一大口茶,继续说道,
“这个卷宗,是我衙门的一个书办那里买来的。
那个书办当时是经手这个案子的人,他当时多了个心眼,在卷宗被拿走前,抄了一份。
本是想着哪天没钱了,就拿着这个卷宗去李嬷嬷家换钱呢。”
许晗一边看卷宗一边感叹,“这真是各人有各人的生财之道啊。”
许勉最近在外头走动的多了,指着她手里的卷宗,“可不,这份卷宗,我花了一千两银子才买到的。”
他搓了搓手,“世子,本来是要花两千两银子的,好说歹说被我讲道一千两,我和他说,如果不便宜些,我就去告发他……”
许晗白了他一眼,大约最近他的月例银子又被应嬷嬷给没收了,才想着到她这里来讨赏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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