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骂,一直到当今,骂完了,又抱着我痛苦。说对不起我。”
许晗没想到跟在先帝身边,半生戎马,杀敌无数的淑阳长公主,也会有那样的时候。
也是,她是人,她也会有悲欢,众人看到的不过是大家想看到的那个淑阳长公主而已。
她静静地听萧徴说着往事,心微微一颤,那个时候的萧徴该如何的茫然四顾?
“祖母与我说对不起,喃喃间,她说,她的人生太可笑了,将一个野种养在身边快二十年,如珠如宝。隐忍了那么多年,还是保不住丈夫的命。”
“她让我永远的做萧徴,什么都不要想,只是萧徴。”
“一个无所事事,一个纨绔到极致,一个名声烂大街的萧徴。”
“这才不枉费她的隐忍,才不枉祖父的一条命!”
萧徴的声音是许晗两世未见过的低沉,她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可说道‘野种’两个字,他又仿佛被一股线拉着,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紧紧地绷着。
她不知该对这段往事说什么好,这不是三两句轻浅安慰能带过去的伤痛。
这种痛,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最知道,而萧徴的悲剧是,他活着的每一天,他见到的那些人,都无时无刻的不提醒着他这样的伤痛。
同时,也提醒着那些知情的人。
许晗不忍再听他说下去,忍不住说道,“世子,别说了,我都明白。”
婴儿来到这世间,没办法去选择出生,家世等等一切的东西。
萧徴的身世这是笔烂账,要怎么去算,没人知道。
可萧徴他何其的无辜?虽父母双亡,但也是开朗少年一枚,高高兴兴的过着他的人生。
忽然,一道惊雷落在他头上,五雷轰顶,他的身世,他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将来他还要在这虚假的一切里继续过下去。
再想想,从前的萧小徵那样的可爱,一场变故,让他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萧徴不需要她的安慰,她不出声,不要把气氛往悲怆里带,他才会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我其实也曾听过各种风言风语,只是我都没有当真,他们说瑜贵妃就是我的母亲,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她就和龙椅上的那位有私情了……
等我父亲一死,她算着时机,特意去郊外找他,然后借机难产生下我之后,改头换面去了宫里。
分明就是红颜祸水,让那位做出背德的事情来。
更何况,我的长相越来越像瑜贵妃,甚至还带着一些皇家的面向,这样一来,府里那些人说的更厉害。
就是外头,也隐约有了传言。”
许晗也曾听过这样的传言,不过那时她都嗤之以鼻,等到萧徴来找她比武的时候,她都会特意放点水,让他赢了,用这样的方式去安慰他。
不过,她还是有疑问的,萧徴说长公主对他失态,那么现在看来,他和长公主的关系还是很不错啊。
那是为何?
她开口问道,“长公主殿下如果当初和你说了那样的话,那就是她心里有芥蒂,可如今看来,她对你的疼爱也不是强装的,是发自肺腑的。”
淑阳长公主戎马半生,上阵杀敌,城府自然是很深的,只是有些东西再怎么装,那也是装不来的。
萧徴遮盖在眼睛上的手,动了动,“祖父去世后,祖母大病一场,守孝的日子里,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浑浑噩噩,不知天日。”
“祖母醒来后,对那天和我说的话一无所知,好像没发生过一样,和从前一样的疼爱我,纵容我。”
“我开始以为是假装的,可慢慢的发现,祖母是真的忘记那天发生的事情。
太医说大约是刺激太过,祖母潜意识里回避这件事情。”
“我松了口气,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忧愁。”
“我更不知道该去恨谁,世人常说无不是的父母,不管他们做得再错,都不能恨。
那祖父母能恨吗?也不能,他们疼爱我将近二十年,祖父甚至为此丢了命。我更没理由能去恨他们了。”
“更可怕的是,在我终于接受这一切,踏出家门去找一个人的时候,发现她也不见了。”
许晗心头微动,她知道萧徴说的是谁,他说了好几次,她只是不见了,可她明明记得自己是死了的。
常言道,死而有生。
就是说之前的她必须死,才能有她重活的一日,这是正当的逻辑。
可是萧徴总是说她只是失踪了……
“你说的是霍十一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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