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血

西晋时期的民族政策(上)(6/9)

尉六千余落,居太陵县(今山西文水)。从此之后匈奴部落组织虽然名义上虽还被继续保存着,但权力却已全部落入曹魏政权的手中,单于不过是个虚号,南匈奴汗国的政权形势就此灭亡。如《三国志粱习传》所言:“单于恭顺,名王稽颡,部曲服事供职,同于编户。”

    虽是如此,但南匈奴的势力依然很强,江统在其《徙戎论》中称:“今五部之众,户至数万,人口之盛,过于西戎。然其天性骁勇,弓马便利,倍于氐、羌。若有不虞风尘之虑,则并州之域可为寒心。”(《晋书张统传》)

    4、 西晋初年匈奴的境遇与刘猛起义

    到了西晋初年,依然不断有塞外匈奴余种内附。史书有记载的匈奴在西晋初年内迁情况如下:

    265年,塞外发生大水,匈奴二万余落内附,西晋让他们居于河西故宜阳城下,与汉人杂居,于是平阳、西河、太原、新兴、上党、乐平诸郡(今山西省境)到处都有匈奴人的身影。生活在塞外的匈奴主要活动在今天陕西北部、内蒙南部、甘肃东南部,与其他民族杂居,或融入其他民族,或形成新的种族。

    284年,匈奴酋长胡太阿厚率其部落二万九千余人归附。

    286年,匈奴部落大小凡十万余口降附。

    287年,匈奴都督大豆得一育鞠等人率领一万一千余口、牛羊十余万头来降,并贡其方物。

    当时迁入塞内的匈奴人种类繁多,主要有屠各部、鲜支部、寇头部、乌谭部、赤勒部、捍蛭部、黑狼部、赤沙部、郁鞞部、萎莎部、秃童部、勃蔑部、羌渠部、贺赖部、钟跂部、大楼部、雍屈部、真树部、力羯部,凡十九种,皆有部落,不相杂错。其中以屠各部最为豪贵,历任南匈奴单于皆出此部。又有綦毋氏、勒氏,皆勇健,好反叛。而且在伐吴之役中,晋武帝很可能调动了匈奴部众,《晋书北狄传》载:“武帝时,有骑督綦毋伣邪伐吴有功,迁赤沙都尉。”

    随着南匈奴汗国政权的灭亡,中原朝廷对匈奴的控制愈加强化,这时期匈奴汉化的进程也加快不少,匈奴贵族以西汉时期与匈奴结盟,相约为兄弟,冒顿单于又娶汉朝公主,匈奴贵族便把姓氏改为了刘姓。胡人改汉姓自然属于汉化的现象,而且匈奴汉化程度要比想象的高多了,匈奴左贤王刘豹之子名叫刘渊,在洛阳为人质,《晋书刘元海传》称其:“幼好学,师事上党崔游,习《毛诗》、《京氏易》、《马氏尚书》,尤好《春秋左氏传》、《孙吴兵法》,略皆诵之,《史》、《汉》、诸子,无不综览。”可见他汉化之深,算得上精通汉学了。其子刘和也是“好学夙成,习《毛诗》、《左氏春秋》、《郑氏易》。”还有羌渠单于之子刘宣“好《毛诗》、《左氏传》... ...每读《汉书》,至《萧何》、《邓禹传》,未曾不反覆咏之。”可知当时匈奴贵族应该普遍有不同程度的汉化。

    此时匈奴的处境除了逐渐在汉化以外,另一方面他们的地位又进一步降低,如刘宣所言:“昔我先人与汉约为兄弟,忧泰同之。自汉亡以来,魏晋代兴,我单于虽有虚号,无复尺土之业,自诸王侯,降同编户。”(《晋书刘元海传》)这还是匈奴贵族的境遇,普通部族处境更艰难。《晋书謠恂传》载:“太原诸部亦以匈奴胡人为佃客,多者数千”。可见当时有大量的匈奴人迫于生计而成为地方豪强的佃户,同时也说明了此时的部分匈奴人已经改变了传统的畜牧生产方式,转为农耕,与汉民无甚区别。

    西晋初年,出自匈奴别部羌渠部落的羯族人主要生活在上党一带,即今日山西东南部,处境与匈奴无异。后赵的建立者石勒即是羯族人,他年轻时也是替汉人地主耕种为生,遇到自然灾害时,并州官员大量捕获胡人卖为奴隶,石勒不幸被捕。按照西晋的法律,如果贩卖良家子将会处以重罚。《华阳国志》记载了一个故事:氐王杨难敌曾派养子前往梁州贩卖交易,私自贩卖一良家子,结果被官府捉住,梁州刺史张光便把他杀了。由此可见魏晋时期普通胡人地位之低,最基本的权益也得不到保障。

    因为内迁胡族处境艰难,又受到地方官员的压榨轻辱,所以时有叛乱,如《资政通鉴眠81》所载:“汉、魏以来,羌、胡、鲜卑降者,多处之塞内诸郡。其后数因忿恨,杀害长吏,渐为民患。”随着民族矛盾的加深,夷夏之防也愈加严重。我们以刘渊的遭遇为例。

    当时大臣王浑出于太原王氏,太原一带属于胡汉杂居之地,所以王浑的民族意识比较开化。刘渊颇有文武才干,王浑很是器重他,并多次向晋武帝举荐。晋武帝召来刘渊与他交谈,对他的才能很是喜爱。后来晋武帝对王浑之子王济说:“刘渊的仪容机鉴,即使是春秋的由余、汉代的金日磾也不能相比。”王济于是顺势举荐,接着说:“刘渊的仪容机鉴,实如圣上所言,然其文武才干贤于二人远矣。陛下若能委之处理东南事务,那么东吴不足平。”晋武帝听后欣然赞许。但是一旁的侍中孔恂、杨珧二人急忙规劝,对晋武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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