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许晗握着的那只手动了动,像是在回应许晗的话。
许晗会握住他,与他十指相扣,动作看上去很温柔缱绻,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温柔不缱绻,
“你若是不醒来,我就去把你爹娘的坟给挖了。”
她掖好萧徴的被角,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出了屋子,外头马知府等人正等着,见到许晗出去,赶紧上前。
“世子如何?我们该探望一眼。”
说话的是钦差之一的赵大人。
许晗想着萧徴那虚弱的样子和要强的性子,摇了摇头道,
“不必了,现如今,是需要将刺客找出来。”
她抬眸朝钦差身后的马知府看过去,问,
“这些天,不知道马知府查的如何了?”
马知府四十出头,肚大腰圆,一脸的和善,如果不知道的人,谁不说这是一个善人。
可就这样的人,一肚子的拐。
他上前,朝许晗拱手道,
“府衙之内的人,包括本官在内,全部在等候同知大人的查问。”
萧徴要亲身去码头转接赈灾粮,只有少数几个官员知道。
许晗点点头,又听马知府说道,
“那些刺客撤退后,有来不及带走的尸体,下官已经命人搬回来,这伙人,应该是水匪假扮……”
“他们的目的应该是劫赈灾粮……”
许晗心头冷笑,水匪?水匪有那样的身手?秦楼虽做杀手的生意,但却是眼高于顶,可不会和那些水匪搅和在一块。
萧徴重伤,马知府这个当地最大的官,没有过也有过,为了自保,就将水匪拖出来,毕竟已经发生过一次水匪烧船的事情。
再来一次也不为过。
她没有戳穿马知府,而是顺着话往下说,
“这些个水匪到底是怎么回事?朝廷也是年年拨银子下来,年年剿,月月剿,还越剿越多,越来越猖狂了。”
“连百姓的赈灾粮都敢抢,钦差都敢杀,马知府,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知府躬声,唯唯诺诺,抽出帕子来擦额头上如雨的汗。
“马知府既然说那些水匪是为了劫赈灾粮,可粮食劫过去,他们如何的销赃?从前又有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深深看了眼马知府,语重心长的道,
“马大人既然能在淮扬这块当了这么多年的父母官,想必对城中的各大商贾富户很清楚,能帮着水匪销赃的,也不是什么好人,还望马大人能将这个人揪出来。”
既然马知府不会查,那她就教他怎么查,从下往上查。
没有帮着销赃的人,没有了银钱的来源,水匪会不着急?
如果马知府和水匪这些有勾结,她就不信他不肉疼。
许晗在门口和马知府等人说了一会话才又回到内室,萧徴静静的躺着,一点动静都没有,唯有呼吸是均匀的,浅浅的。
萧徴是天快亮的时候醒转的,许晗靠在床边闭目养神,萧徴睁开眼的时候许晗也睁开了眼睛。
“醒了。”许晗一边问,一边探向他的额头,说出来的话那么平静,好像萧徴只是简单的睡了一觉。
不过许晗的动作身带显示了她的激动,见烧退了,又走到桌边倒了水给他润嗓子。
“含一会再咽下去,润润嗓子吧,大夫说过你醒来会口渴,但不能一下喝太多水,你一点点喝。”
喝水的功夫,正巧碰上大夫进来了,见萧徴醒了,一直悬着的心也放松下来。
得了马知府的命,大夫一晚上没歇,时不时的进来看看情况。
等诊完脉后,换了药方,大夫又出去了。
这期间,萧徴一直没说话。
许晗坐在床沿上,戳了戳他,“怎么了?烧傻了?”
萧徴则是顺势抓住了许晗的手,“一睁眼就看到你,真好。我没事了,你在这里守了一晚上?”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些大病初愈的虚弱,可是听的人有些耳朵发痒。
许晗抽回手,道,“不然呢,你不喜欢别人碰你,再说你受伤也是受我的拖累,好不容易救回来了,总不能前功尽弃吧。”
萧徴低声笑了,他捏了捏许晗的手,一本正经的道,“晗晗,你靠近一些。”
“怎么了?”许晗不明所以,将身子朝前倾。
萧徴稍微抬起身来,将许晗再拉低,吻上了她的唇,带着一点点粗鲁,灼热的呼气喷在许晗的脸上,带着几分饥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